后来他成亲后也未收心改性,与其令永安侯府贻笑大方,不如暂时维持原状。
“……你呀,回头赶紧把锦言安抚好。现在不是摆婆婆谱的时候,想想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污人清名、杀子、夺命,哪一条是能轻易放下的?得亏锦言是个好的,不然,就凭你做的这些事。人家怕了,要搬出去躲清静,有何不可?别等到母子离心离德,再追悔莫及……”
“真那样,你也别恨锦言。你能做初一,还不许她做十五?昆哥儿是你儿子,也是她丈夫,你想想老永侯夫人,那是驸马的亲娘你正经的婆婆,当初她和你抢儿子了没有?”
长公主深一脚浅一脚出了慈宁宫,一会儿觉得母后是耸人听闻,一会儿又觉得昆哥儿搬去永安侯府也不是没可能……
一时心慌脚发软。
她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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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清静,锦言将昨日与任昆的协议内容又琢磨了几遍,似乎无不妥之处。
生死之间有顿悟,她现在彻底接受了自己就是卫锦言,前生就是前生,是再也回不去的事实。
卫锦言的生活应该是怎么样的?
这似乎很可笑,身为卫锦言,她已经十八岁了,却头一回肯接受自己,正视自己。
以往她是清醒的,又是懵懂的。
一生唏嘘两世悲欢。可笑我命由天不由我。
懵懂不知摘星事,直到流萤舞成眠。
又一次站回到故事的起点,是带着记忆,执着向前?还是安于当下,笃定未来?
当锦言想这些时,不禁调侃自己,还是没看透――
锦言已嫁做人妇三年,按照大周妇女现实版套路,她的人生可以一览无遗直到盖棺定论。
……这么说,任昆一百八十度大拐弯,来势热烈凶猛,能有一年半的缓冲时间太好了?
……
任昆忙碌一天,久未到衙门,事情多不胜数。
户部呆了半天,兵部逗留三两个时辰,正经差事没做两件,就该下班了。
婉拒了同僚的接风宴请,急匆匆回府。
顾不得更衣,先去了榴园,见过锦言后,从袖袋中取出一封信:“给你的。”
说是信,不如说是半张薄纸叠成的字条,什么呀?居然学人递小纸条?
“你先看着,我去更衣。”
得意的笑了笑,保管你大吃一惊。自去净房洗漱净面更衣。
还故做玄虚!
锦言带着好笑展开了那张纸条……目光一扫,顿时怔住了……
久违的熟悉字体,竟然是师父的!
自打她离了塘子观,真机道长从未给她写过信,凡与观中的书信往来,均是清微执笔,师父从未亲自给过她只字片语,所有的问候都是由清微代劳。
此番怎么会突然给她写信,还是托任昆带来的?
瞬间,手中薄薄的纸条就重了起来。
师父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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