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什么,吃饭喝药睡觉发呆。”
锦言垂下眼眸,轻声回答,眼不见心不跳。
发呆?
任昆的嘴角翘起,眼中浮出笑意:“送进来的东西,喜不喜欢?”
他这一趟南行,自从在大丰听了顿墙角开窍外,没少给她买东西,今天挑了一小部分,让人送了过来。
“喜欢。”
林林总总,各色各样,看得出买东西的人是用了心的。不过,她今天有重要的问题需要考虑,暂时没心情。
“没让人读书听?有一两本小故事写得有趣。”
怕她白天闷得慌,今天除了礼物,他还挑选送了几本笑话杂谈类的书进来。她身边服侍的嬷嬷和大丫鬟,都是识字的。
“不想听。”
哦……是心情不好吧?
“言儿,你想不想搬出去住?”
忍不住想试着让她开颜,如果她也很想,那就好好想个两全的法子。
“搬出去?”
很意外的话题,锦言愣了:“搬去哪里?”
“侯府啊,说起来那里才是我们正经的住处。”
按说成亲时他就应该单独开府了,只是当时没这个心思,如果早早搬出去,或许就没有此番的事了。
听起来好诱人……锦言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我不会当家理事。”
“找人教你……”
任昆脱口而出的话,对上锦言若有所思的表情,说不下去了。
她没主持过中馈,母亲少不得要派人,或者亲自过府教她,那样她的麻烦更多,被挑剔的地方更多,不如现在清闲自在。
“我来安排人。不用母亲的。”
任昆微顿,自己还是想得简单了些。
“不用了,人可以不要,关心的脚步挡不住。”
以长公主对任昆的关心程度,肯定天天过府查问。婆婆来视察工作,她能不陪着?更累!
除非任昆能让他娘不到侯府,否则搬出去就是拉仇恨值,自找不痛快。
是啊,母亲那性子……搬到侯府后也不能就不让母亲上门了吧?
“咱们先把侯府正院收拾出来,闷了就去住一天半天的,我差事忙。不能常陪你出城去别院,侯府倒是便利得很……”
任昆愈想愈觉得这个主意好,既能让母亲收敛,又可以陪锦言轻松一番。哪天想去了,他差人回府吩咐一声,再接上锦言过去,就当是自己的主意。
“言儿,你喜欢什么?想布置成什么样子?……等你好些了,我让人把侯府的图纸送进来……”
永安侯兴致极高,锦言不好意思泼凉水,偶尔微笑,听他规划蓝图。
……
“弹首曲子给你听吧?”
见她对侯府的装修不是特别感兴趣,任昆体贴地换了话题。
乐能悦心。往常他心情不好,最爱去井梧轩听无痕弹琴。
或许,听听琴声能让她高兴些?
见锦言不反对,吩咐将琴取来。自己姿态优雅地坐在琴前,试了试弦。微笑道:“他年无意中听了首曲子,热闹地很,每回听了都郁气顿空,欢喜的只剩下高兴了,你听听。”
说着,起手叮叮咚咚的弹了起来,果然是够闹的起式。生生将不识人间烟火的谪仙扯进了老鼠嫁女的队伍中。
锦言的眼睛就睁大了,惊讶地望向任昆。
正巧任昆看过来,视线仿佛捕捉到了晴空下的红晴蜒,安静悠缓地在蓝色苍穹中划出一个快乐的问号,眯起的眼睛若有所思又满是不可思议……
很有意思吧?喜气洋洋的琴曲,没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