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丰镇开始,侯爷也不知怎么的,一反常态,忽然就成了采办狂,值钱的不值钱的,好玩的不好玩的,有用的没用的,见什么买什么……
呃,有点夸张,还是有选择的,不是什么都买……天马行空似的,不知道他买来做什么用。
为了运侯爷采买的东西,他特意买了辆马车,专门放这些杂物。每到一地,感觉自己象个货郎似的。
真是怪了……
大福跟了永安侯好些年,走南闯北经常出差。
侯爷向来不喜欢逛铺子,捎回府的地方特产要么是当地官员送的,要么是他们做手下的采买,侯爷自己是从来不理会这种小事的。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哪象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每到一地,就兴致勃勃的上街买东西!
而且,还学了文人范儿,路上遇到好山好水奇观异景或别样风物,不能买下带走的,就拿了纸笔画下来,整得跟个酸儒生或是首次出门游历的小秀才似的!
大福与护卫们暗自纳闷,却不敢多问。
侯爷要买东西,就结账拿东西;侯爷要画画,赶紧铺纸研墨,不擅自揣测上意,尽好本分。
永安侯非是心血来潮。
那一夜他坐在小假山另一边,非主动性地旁听了半夜的墙根儿,不知那家的小四听进去多少,他是受益匪浅,有如醍醐灌顶。
恍然大悟!
一下子弄明白自己与锦言之间的症结所在。
自家事自家知,他的种种不自在不舒服,皆源于他喜欢言儿,他对言儿动心动情,他希望她心里也能有他,能回应这份情意。
而言儿却还恪守着当初的约定,只当自己是名义上的侯夫人。
所以,她客气守礼,她将他与无痕看做一起……
所以,她说话行事就保持一份距离,而他,却因为这份生分,暗自郁郁,屡屡与她斗气。。
说起来,与那小四无甚区别,他希望莲姐儿对自己另眼相看,却不得法,只一门心思发火惹怒对方……
类似的事情自己也没少做,只是小丫头不计较,即便自己含怒拂袖而去,下次再去时,她依旧是笑脸相迎。
表面不生气?是因为心里不在意还是心里生气,面上不显?
任昆不敢想,愈想愈觉得在锦言心中,自己形象堪忧。
再回想俩人的相处,点点滴滴竟全是他的不是。对照着那家大哥说的,跟自己娘子吹胡子瞪眼算什么本事,那他吼小丫头算什么?
想起有意无意牺牲在他手上的茶杯茶碗,永安侯心中惶惶。尤如赤足踩上碎瓷茬子。
你若心里有人家,就事事让着她,在一起多说温言软语,别一心指望她来屈就你……他想不起自己有没有让着小丫头了,记忆中每回都是她来屈就。
暖一颗心要许多年,凉一颗心只要一句话……
任昆心尖都疼了,他非但没有花功夫暖小丫头的心,冷言厉色浇凉水的事儿没少干!
陷入反省状态的侯爷,只顾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连那俩兄弟什么时候走得都不知道。
那个小四尚且为了没买到送心仪姑娘的礼物睡不着觉。他连他都不如?言儿的喜好,他虽不十分用心,却也是知道一点的!
喜欢就要表白,不说她怎么知道!
开了窍的永安侯恨不得即刻飞回去好好与锦言谈谈心,无耐相距太远。身无双翼,能做的就剩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