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目大周。还有能压她一头的女子吗?
在心上人眼中,她竟比不过一个小吏之女!
从未受过任何挫折的天之娇女,坐卧难安,不出了这口浊气,如哽在喉。
于是。就将那女子叫到明秀山庄,含沙射影地敲打了一番,大意内容锦言脑补如下:
无非是表明任怀元已有主,旁人不能不知廉耻惦记、尚主不能纳妾之类的……
尊贵的长公主,情战中的赢家,难免趾气高扬些,话未必说得难听,殿下是有身份有教养的,意思嘛,不难领会……
姑娘羞忿难当,回家后又听说自家母亲为她相看了门亲事。
顿觉身逢绝路生无可恋,深慕的良人要尚主,做妾都无可能,此番母亲已去合八字,若无意外,这门亲就定了……
小姑娘遭失恋逢定亲,一时想不开,就嚷着要自杀。
结果真自杀了。
玩了个上吊的游戏,不巧外出有事的丫鬟被羁绊了一会儿,回来晚了,时辰点没对上。
真死了。
姑娘玩游戏之前,曾派丫鬟费尽周折送了首酸诗给任怀元,深切表达了爱慕之情:
此生与君无缘恋,来生与君共长风。
最难消受美人恩。年轻气盛的任怀元嘘唏不已。
待知斯人玉殒,任怀元含怒前去与长公主理论,愈发令长公主认定二者有私情,任怀元哀痛之余,将自己视为帮凶,想讨要个说法。
估计气急败坏之下,彼此都脸红脖子粗,诅咒发誓说了不少狠话……最后长公主拼爹胜出,借助身份优势,首次使出君上的威风,打压了任怀元的煞气。
此后,俩人未再提过此人此事。
黄衣姑娘化身为铁钉子,深入血肉,扎在二人心底。
人命关天。本来是桩暗恋的小事,因为染上死亡的色彩,遂成为沉甸甸地永恒。
生者永远比不过死者么?
长公主向来不是个理性的人,何况任怀元是年少时就爱上的人?一时只觉心灰意冷满目苍凉,这么多年,心心所盼的无非是一场笑话。
“……知道了。本宫明日就进宫,请陛下下旨和离。”
当初赐婚由自己而起,而今还由她划上句号。
强拘在身边数十年,难为他了……
……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任怀元忍无可忍,愈闹愈离谱!
翻扯陈年旧事就罢了,冷酷跋扈漠视人命也忍了,到底还想怎么样?
她还觉得委屈?不满足?
到底谁应该不满?
自成亲之日起,他时刻提醒自己,挺住意味一切,如今倒好。轻飘飘来句下旨和离?
你想成亲就成亲,你想和离就和离?
任怀元如同被激怒的狮子,眼都红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个死了几十年的人犯得哪门子酸?想和离是吧?我陪你一块进宫请旨……”
长公主吓坏了,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暴怒。不由气焰锐减,结结巴巴道:
“……我,我没想怎么样,明明是你,你心里一直惦记别人……”
对呀,明明是他忘不了当初的心上人,怎么却成了自己理亏?
长公主找回底气,不由提高了声音,拉上旁证:“锦言,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