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去了……
锦言愈表现得无所谓,任昆就愈觉得过意不去――
起兴的是自己,扫兴的也是自己。
眼见皇帝舅舅已有好转,无需夜宿宫中。
任昆决定自己先陪锦言去白马寺,然后让她自个儿在赏星楼的包厢看灯,约好时辰,若来得及,他再去接,然后一早进宫。若不不及,锦言就自行回府。
真够折腾的!
锦言推却了好几次,永安侯却象个孩子似的愈发执拗,居然说动了长公主来劝她:“……难得昆哥儿这么起兴,他来回奔波都不嫌受累……”
话外意:我儿子都不嫌麻烦,你还拿乔?
再不应下,绝对就是不识抬举!
锦言笑颜如花:“……公主婆婆,侯爷这样太辛苦,花灯年年有,来年再看也成,天寒地冻的,我是怕侯爷太受累……”
关心殿下儿子的身体健康,绝对没错。
“这话我也劝过,昆哥儿是个重诺的,说出口的话就不能掉在地上。难得他有心,你高高兴兴应下才是。”
这算什么违诺啊,一个出行计划而已……
没问题。
看花灯是福利,难得两位老板硬要塞过来,没道理她拒不接受啊……
锦言不太想去的。
一来夜间出行不方便,大周白马寺看花灯与外滩泡夜店,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二来,万一任昆奔波途中发生事情,不管是任昆蹭破了皮还是皇帝咳得更厉害,都是事儿!
落有心人眼中,皆因看花灯而起,都是她的错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犯得着嘛,为看个灯,给自己惹麻烦?
归根结底,卫锦言活得小心又谨慎,她躲避着一切可能存在意外的事情,规避着任何有隐患的状况,不把自己置于或许会有麻烦的境地……
是的,她活得很胆小,她只想藏在一个坚不可摧的硬壳。只要一方小小的天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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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自然是永安侯说得算。
刚过申时。任昆急匆匆从宫里赶回府,前院马车、护卫早就到位,锦言和随从人员也做好了准备。
任昆骑马护送着锦言前往白马寺。
长公主府在内城,白马寺在外城,紧挨着东门。锦言做好了出了府门打马如飞。急急赶场的准备。
结果永安侯纵马缓行,还时不时敲敲厢帘,沿途讲解,提醒她欣赏那些商家店铺外悬挂的花灯。
也不乏精彩者。
马车外的男子,裹着大红的毛斗篷,束金色发冠,坐下是匹白色高头大马,马儿通身上下。从头至尾洁白如雪,皮毛发亮,鬃毛飘逸,四肢强劲。
座骑神骏,骑士英武帅气。
太漂亮了!
看得锦言暗流口水,啥时候咱也能爬上去过过瘾啊……不用,给摸摸也行……是摸马儿,想什么呢你!
对于任昆不遗余力地要完成看花灯的计划。锦言真不知做何评价。
诚信守诺?
说好的事改改期也是能理解的嘛……
他这种克服困难,达成目标的精神还是很值得学习滴,只是。怎么有点任性的感觉涅?
花费大量的时间成本,从皇城回内城长公主府,接了她再去外城白马寺。将她放在白马寺,一路再赶回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