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言一脸为难,她才不做呢,累眼费神的,堂堂侯爷,还缺她一个香囊?
女红不行还好意思说得这样大声?
永安侯看她一眼:
“不是说赏花会穿了条与众不同的裙子?”
人人都知他永安侯有个会打扮美若仙子的夫人?
“那个是府里绣娘做的,我只是想了个样子。”
这没什么好瞒的,那条裙子,除了选布料和画图样,她一根针都没动过。
“那你画个样子,让身边的嬷嬷,噢……就你那个陪嫁的,是夏嬷嬷吧,她绣工可以吧,你看着找个长相顺眼的,”
永安侯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要深蓝或青碧料子,绣桃花,男人佩带的。清雅稳重。”
他回想着那香囊的样子,却记不清到底是哪个颜色的。
“好,侯爷什么时候要?”
老板吩咐就是工作,做好就是,不过,还要看看夏嬷嬷愿不愿意呢,反正院子里长相顺眼的嬷嬷多得是。
“不急,等我回来,”
永安侯算了算日子:“左右还有三四个月,再加个扇子套。”
他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收了柄前朝大家的扇子,到时算做一起。
锦言应下,暗自揣测,莫不是要送给水无痕?
做个香囊连颜色花样香料都有指定,估计是投其所好或是非常看重的人,能当得起永安侯如此对待且又适于送香囊的似乎非水无痕莫属。
“我带回去了,”
永安侯扬了扬手上的纸张:“……你若有事,可差遣三福去办。为难之事,让他给我带信。”
刚才所托之事于他不过是即时起兴而为,永安侯更看重的是这份资料。
他的随兴所为在某种意义上,意味着此时基本将锦言当成自己人看待。
哪个老板没差助理或秘书帮忙处理点私事?
香囊嘛,一个小物件而已!
正好她在眼前,正好又说到了,又正好她办事还妥当,那就交给她了!
任昆可没想他这个讨要香囊的行为,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为自己的硬伤,提起便悔之不及。
……
送走了永安侯,锦言好好地泡了个热水澡,然后睡觉。
香囊什么的,等睡醒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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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回了前院,将手稿交给书房值夜的幕僚抄写备份:
“图画部分,若绘不成,只需标明序号即所绘文字即可。”
他知道自己的手下,没人会画这种古怪的图形,若让他完全照搬照抄,的确为难。
这种奇奇怪怪的画法与卫四那种精灵古怪的人倒相配,想到这儿,不由唇角微扬,冷俊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第二日永安侯果然将文件拍到农事司主事的脸上――
老家伙却喜不自胜,乐颠颠地表示马上亲自动手实验。
若能成功,就可以选择地区进行夏薯推广,大周除了江南富庶之地外,哪个州郡道府没有坡田瘦地?
永安侯这一日延续着前几日的忙碌,好在这次各项事宜分工明确职责到人,各部都先放下手头其它的工作,永安侯最大,先把这位爷打点了送走再说。
皇帝又招了外甥到御书房好生嘱咐一番,永安侯一一应下。
皇帝与长公主一母同胞,长公主年长他不少,长姐幼弟,当年长公主对自己的这位弟弟可谓疼爱,凡事都为他出头。
机缘巧合,原本没有希望做太子的他,却捞到了做皇帝的机会。
拥有无上权力,自然有能力庇护看重的人:对长姐愈发敬重亲近,对自己的亲外甥疼到心里。
加之任昆也争气,能力出众。
皇帝自己就两个儿子,稚龄**,暂时不得用。永安侯自年少成名,凡皇帝交办的事情,无不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