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妘鹤认为这完全符合明远的特质。他不喜欢使用暴力,无法亲手伤人。所以他布置了一个陷阱。关于伊色林的使用也是出于同样的心理。但是邓娜呢,邓娜不会一点也不知情吧?这看来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她知道的话,为什么不把胰岛素瓶子扔掉呢?这点太奇怪了。
但无论如何,这些短信都足以让他们成为第一嫌疑人。信中提到了很多敏感的词,诸如庆幸他死之类的字眼。
医院来了消息,说郭琳琳的伤势比预想得要轻。很快就能恢复,这大大地振奋了大伙儿的精神。同时,律师准备宣布那个消息。(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大家为此聚集在邓娜的客厅里。妘鹤已经知道律师要说什么话了,她做好准备观察所有人的反应。
律师的话简明扼要,不带私人感情。不加任何渲染。他首先宣读了郭振山书写的说明信,然后把遗嘱内容告诉了大家。
他们的反应没有妘鹤想的那么大。当律师宣布遗嘱后,现场非常沉寂。郭景华双唇紧闭,曲线完美的头部优雅地靠在椅子后背上。他没说话。
而这沉寂过后,谷歌立即滔滔不绝的侃侃而谈,由此能听出她的不满情绪:“亲爱的岩岩,这简直太神奇了。没想到老爷子这么狡诈,他不信任我们吗?他想过我们会生气吗?他似乎并不特别宠爱岩岩,没想到会来上这么一招。不过这太有戏剧性了。”
谷歌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迈着舞步走到郭岩岩面前,做了一个姿态非常优美的屈膝礼:“郭岩岩小姐,你一无所有的老妈请求你垂怜,”她用一种近似哭腔的口气道:“亲爱滴,给我们一个铜板好吗?你老妈想去看场电影。”
她的手像猫爪子一样急速地抓了下郭岩岩。
郭京华坐着纹丝不动,只是从唇缝里吐出一句话来:“谷歌,别再扮丑角了,这样很没意思。”
谷歌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她突然面对着郭春民大嚷:“我倒无所谓,但春民就难办了。可怜的老哥,老爷子原本还想帮你,没想到他就这么先走了。岩岩,现在你大伯一无所有了,你必须帮帮他。”
谁知何宁上前一步,带着抗议的表情:“不用,我们不需要,我们什么都不需要。这正是我想要的,我想带着他离开这家,过我们自己想过的生活。老爷子在的时候,他喜欢把全家聚在一起,左右着春民。可现在,我们自由了。我们什么都不需要。”
郭春民像只和善的熊大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到郭岩岩面前:“是的,我不需要你一个子儿。公司清账之后,或者说垮了之后。我就和何宁去东南亚过简单的生活。”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冒了出来,田秀清说话了:“这样的确很好,但你们也得照顾下面子。春民,如果你破产了,却没让岩岩帮忙,这世上一定会出现很多不利于岩岩的传闻。”
何宁不屑一顾地说:“在意别人的看法有什么用?“
“何宁,你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呢,这点我们很清楚。”田秀清厉声说:“但岩岩还要活在这个世上。她是个聪明善良的女孩儿,我对振山的决定非常赞同。虽然传孙女而不传儿子似乎有点怪,但我相信岩岩能当好一家之主的角色。但如果岩岩确实不帮公司的话,对岩岩来说可能就太难堪了,我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郭春民走到姨妈身边,双臂环住她抱了一下:“我知道。小姨,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坚强的斗士,可是你不了解我们。我和何宁很清楚我们要的是什么,不要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