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若平停下来,闭上眼睛。从她嘴里吐出的话透着心醉神迷的味道:“啊,想想这桩谋杀还是挺好的。它竟然让安东神速结婚了。我还想他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呢?多亏了这桩谋杀,不如我们就邀请在这里目击谋杀案的原班人员出席婚礼也不错。”
听了和若平的话,真真微微打了个激灵:“不要再提什么谋杀了,这事已经完全过去了。”
“确切地说,还没有完结。你看警方的人在这里到处都安插了他们的人,他们在树林草丛里横冲直撞,吓坏了所有的母鸡,就为了那只可笑的枪。不过我想他们不会找到那支枪的。”
“那支该死的枪还没有找到吗?”
“当然,我倒很乐意陪他们玩。带着他们在边边角角全搜了一个遍。可是他们还是一无所获。既然你们没什么事做,为什么不去舒舒服服地散散步,顺便帮着警察找找那把枪呢?”
妘鹤坐在院子内的长凳上,俯瞰游泳池上房的小树林。涵冰正忙着她的事情,实际上,她最近正在一直跟着孟月,过着狗仔队的生活。没有涵冰,妘鹤身边异常的平静。妘鹤时而听到林子里的嫩纸条在头顶上裂开的声响,时而瞥见脚下的小树林里有人影晃动。
不一会儿,成瑛举沿着那条小路走来。她一看到妘鹤就停下来,稍等片刻后便走过来坐到她身边。
“你好,妘小姐,你这么着坐在这儿一动不动像一尊佛像呢?还有前面满院子的警察,他们在找什么呢?另外一支手枪吗?”
“我想是的。”
“你觉得他们能找到吗?我的意思是这院子很大,到处都是树林,随便扔在一个地方恐怕不太容易找到。”
“或许吧。”
听妘鹤的声音有一种近似于肯定的保守,她好奇地打量着妘鹤说:“这么说你知道它在哪里?”
“我想应该快了。”妘鹤看着成瑛举说:“不过你这么快就赶回来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她的表情僵硬起来。她发出了短促而苦涩的笑:“你是在告诉我谋杀犯又回到了犯罪现场?你一直以为博文是我杀的,可是我也告诉你我不会那么干。”
妘鹤没有马上搭腔,她远远地看着远处的群山,表情难以捉摸。思量再三之后,她终于开口,但眼睛并没有转回来,就像是自言自语:“从一开始。在我看来,这个案子要么就是简单得让人难以置信,要么就是极度复杂。也就是说,跟我们较量的这个脑瓜,有本事想出错综离奇的花样,因此,每当我们看上去就要凑近真相时,就被人带着绕弯子,偏离真相而去,最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我想这都是人为的、安排好的。在真相背后。始终有一个聪明又狡黠的脑瓜在运筹帷幄,跟我们对着干。我说得对吗?”
“哦?”成瑛举一脸无谓地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的头脑就很聪明啊,你不感觉吗?在这些人当中。就属你的头脑管用。除了你其他人还有谁能做到呢?”
对面妘鹤含沙射影的指控,成瑛举竟然呵呵笑起来:“是吗,因为我聪明所以我就被牵扯进来了?”
一笑而过,她缄默无言,双唇苦苦紧闭。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在上过白漆的长凳板凳上,懒洋洋地勾勒出一颗模样离奇的树,她一边画一边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