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川原本随意靠在椅背上的姿态微微坐直了一些，目光里终于带上了几分认真。
他发现自己确实小瞧裴烟了，本以为她是个空有长相的花瓶，没想到记忆力这么好。
裴烟的工位在会长办公室窗边的一张桌子上。
她刚坐下，就发现总有人从走廊路过时隔着玻璃窗往里看她，眼神或好奇或审视，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那股被围观的滋味。
裴烟伸手把窗帘拉了下来。
果然，外面一下清净了。
季云川抬头看了她一眼。
裴烟说：“会长，总有路过的人打量我，我把窗帘拉下来了，可以吗？”
季云川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裴烟的表现又让季云川刷新了几次印象。
泡咖啡的水温多少，需不需要加糖加奶，她问过一次之后就记得一清二楚，每次端上来的东西都恰好是季云川想要的状态。
文件分发管理也从未出错，哪份给哪个部门，哪份需要紧急处理，哪份可以归档，她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熟练得像个干了好几年的老手。
季云川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几眼。
这个特招生，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季云川发现桌上多了一板没拆封的胃药，拿起来看了一眼，问她哪来的。
“听别人说会长有轻微的胃病，所以我自作主张先提前备着。”
裴烟说。
她这么做其实只是为了避免被临时跑腿买药。
但这话她当然不会说出口。
季云川拿着那板胃药，沉默了片刻。
霍野像往常一样来找季云川的时候，在走廊里被人拦住了。
“霍少，现在不是时候——”
那人压着嗓子小声说。
霍野皱眉：“什么不是时候？”
那人神秘兮兮地指了指会长办公室紧闭的门：“季会长和他的新来的私人小助理正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干什么，窗帘都拉下来了，我们都不敢进去。”
“小助理？”
“对啊，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季会长的眼光真不错。”
霍野眼里浮起一丝玩味。
季云川这个假正经，以前还说助理只要同性。
居然还瞒着他们，招了个女性小助理。
霍野直接推开了会长办公室的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他看到一个女生正侧身站在季云川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凑近了让季云川签字。
两个人的距离不算远，从门口的角度看确实有些亲密。
霍野定睛一看，女生穿着灰色的D级制服。
他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瞬间僵住了。
是她？
她怎么当了季云川的助理。
裴烟也听到了开门声，一抬头就看到霍野站在门口，下意识后退几步和季云川拉开距离。
季云川签完字抬头，看到霍野站在门口，也是一愣：“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