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
温楹甚至都觉得师傅可能是认错了人,可这人这么谨慎,怎么可能认错人。
她想起回国之后,她跟K确实短暂的见过一面,环境太过漆黑,没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她后来出现在诊所,老医生说是K送她过去的。
“他只是社恐吧?上次还送我去过诊所,只是我昏迷了,没见到他的长相。”
“不是,他有心理疾病,住处都不能见一丝的光,我不太清楚他从小的生活环境,只知道他一个人长大,连个朋友都没有,我担心这样下去,早晚出事。”
温楹反应过来后,点头,“我知道了,后面我会试着约他出来试试看,那我先挂了。”
她回到车内,看到后排坐着的商濯池浅浅闭着眼睛。
饶是见惯了这张脸很多次,但这样看过去还是会被轻而易举的惊艳到。
温楹有时候也会为自己开脱,比如那个时候盲目喜欢商濯池也是没办法的,毕竟谁看到这样的长相和身材不愣神,造物主对商濯池的雕刻可谓是尽心尽力,完美到每一根手指头都极近用心。
可惜,造他的时候大概忘了添加感情,所以他才一直如此冷静。
此刻他的背往后靠,露出突兀的喉结。
温楹坐在驾驶位,踩了油门,等红绿灯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二哥,你睡了吗?”
商濯池回,“什么事。”
“我觉得你的腿,还是要好好治。”
温楹是个识时务的人,哪怕心里再憋闷,但她此刻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小命。
“嗯。”
红灯一过,温楹又踩了油门,“我觉得你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我问过医生了,只要你躺在床上休息两个月,复查的结果可能就会好起来。”
“再说吧。”
他的语气仍旧很淡,可身上那种寒凉的气息却消退了不少。
诡异的是,温楹觉得他可能还有点儿愉悦。
她一瞬间就想通了,其实她没必要得罪商濯池,没必要跟他闹到鱼死网破。
正如商月说的,过去的事情,那一刀已经两清了。
曾经是她执拗,妄图让这样的男人付出感情,付出真心,所以撞到头破血流也是活该。
早在商濯池一次次偏向宋瑶的时候,她就该劝自己放手。
早在孩子没有的时候,她就该利落离婚。
可她从始至终,要的居然是商濯池的偏爱。
是她鬼迷心窍,不然也不至于将自己推进现在这样的地步。
她松了口气,突然对上后视镜里商濯池的视线,笑了一下,“二哥,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商月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认识了二十几年,你永远是我二哥。”
这声二哥太过真心,真心到坦荡,坦荡到没有私情。
车厢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阴沉锐利,仿佛要把人冻伤。
温楹又觉得,他生气了。
她拧着眉,双手握着方向盘。
哪句话说错了么?
她猛地恍然大悟,毕竟他的腿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她居然还在可笑的念叨着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
商濯池没弄死他,是他有教养,是他脾气好。
她居然还敢攀亲戚关系,她都不是温家人,怎么配的?
这不是让他膈应么?
所以她扯了一下嘴角,“商总,那回去之后,能不能开始采访?”
毕竟因为陪着他来医院,她耽搁了一天没去电视台,总得有个交代。
二哥也不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