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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剑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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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老魔头亲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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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寂拍了拍手,像是拍去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月色如何迷人,“这叫‘缺盆穴’,连着肺经,也是人体极其脆弱的防线。他刚才那一掌看似凶猛,实则内力在触碰到我衣角的瞬间就散了七八分,用劲太死,不懂借力,活该挨骂。”

楚清漪手中炭笔在纸上飞快地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没有抬头,只是眉头微蹙,笔尖在“左肩”二字周围画了个圈:“他此刻虽然狼狈,但逃得并不慌乱,说明他清楚这一战无法取胜。而且……他刚才在逃跑时,特意踩碎了脚边的一块青石。”

“那是为了掩饰疼痛?”

“不。”楚清漪终于停笔,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他是为了留下痕迹。苏寂,高手过招,有时一步踏错就是身死道消,但他能精准地踩在石头裂纹走向的节点上,利用那一瞬间的反弹之力改变身形轨迹。这说明他虽然被你戏耍,但骨子里的武学素养还在,是个硬茬子。”

苏寂耸了耸肩,重新捞起一条鱼,熟练地用树枝穿好,架在溪边早就搭好的篝火上。

“硬茬子我也不是没见过,不过那是百年前的老古董了。”他看着火苗舔舐着鱼身,滋滋冒油,满足地叹了口气,“反正杀都杀不死,多一个硬茬子又能如何?这种运气,就像是你出门买菜结果被雨淋了一身,虽然讨厌,但总比没下雨强。”

就在这时,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凄厉的呼救声。

那是殷赤。

那个嚣张跋扈的少教主,此刻就像一只丧家之犬,捂着还在渗血的左肩,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树林边缘,甚至因为惯性,一头撞在了两名正赶来的血影教护法身上。

“教主!您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个老怪物……那个老怪物究竟是什么人?!”

“杀了他……那是妖孽!那是大魔头!”殷赤痛得五官扭曲,眼中满是惊恐,“他的一根破木棍,竟然比我的‘血影掌’还厉害!快!快回总坛!我求爷爷告奶奶,求‘血痕老怪’亲临……不,那不是老怪,那是天魔下凡啊!”

血影教的护法们面面相觑,看着自家教主那副惨状,原本的士气瞬间被这一幕打击得支离破碎。然而,在这种极度压抑的恐惧氛围中,一股更加阴冷、更加狂暴的杀气,正从总坛深处缓缓涌来。

与此同时,皖南深山,一处破败的山神庙便是血影教的总坛。

“还给我……我的脸!我的尊严!”

暴怒的咆哮声震得庙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个身形枯瘦、面色惨白如纸的老者正盘踞在供桌之上,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根根竖起。此人正是血影教之主,血痕老怪。

此刻,他的左腿微微颤抖着,那是受了内伤的迹象。而在他面前,跪着一脸惶恐的殷赤。

“老怪,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殷赤带着哭腔,“那小子就凭一根枯枝,就把我打成这样!而且他根本就没有用兵器,全凭指力……指力!”

血痕老怪猛地一拍桌子,木屑飞溅,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一根枯枝?一根破烂树枝能刺穿我殷赤的护体罡气?这世上哪还有武学可言!那是邪术!那是魔道!”

他缓缓站起身,一身破旧的黑袍无风自动,原本浑浊的眼神此刻竟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他死死盯着苏寂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那里看穿。

“好,很好。”血痕老怪阴恻恻地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如夜枭啼哭,“既然正道不起,魔门当兴。既然你不想让我血影教在皖南立足,那我就把你,连同你身边那个什么‘楚医仙’的臭娘们,一起做成这庙里的厉鬼!”

他猛地一挥手,指着门外漆黑的夜色:“传我号令!召集金轮丹阳,还有那几个早已蛰伏的闭关老怪物,全部给我带兵过来!我要让那深山里的老鼠洞,变成埋葬你们的坟墓!我不信,凭天魔下凡的手段,还灭不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是!”

底下的教众齐声应和,声势浩大,震动了山峦。

然而,这一切在苏寂看来,不过是另一出滑稽戏的开场罢了。

……

溪边,篝火噼啪作响。

苏寂撕下一条热气腾腾的鱼柳,塞进嘴里,细细品味着鲜嫩多汁的口感,然后抬眼看了看坐在一旁、正一脸凝重地擦拭着炭笔的楚清漪。

“清漪啊,”苏寂咽下鱼肉,擦了擦嘴,“你听说过血痕老怪这个人吗?”

楚清漪的动作顿了顿,将炭笔收好,抬头看他:“听说过。他是血影教的主脑,武功邪门,心狠手辣。据说他早年曾修习过一段残缺的《逍遥游》,因为练岔了气,性格大变,性格偏执狂躁,喜怒无常。江湖上评价他是‘活阎王’。”

“活阎王?没听说过这么土的名字。”苏寂撇了撇嘴,又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我倒觉得,他可能是个典型的‘中二晚期’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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