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率先开口,语气严厉,带着根深蒂固的强势与不满:“陈曦,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赚了几个钱就目中无人,敢当众顶撞你大嫂,还敢威胁报警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亲人,有没有孝道?”
母亲紧随其后,语气哽咽,句句都是被洗脑的委屈:“闺女啊,你怎么能变成这样?家里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求你大富大贵,可你发达了怎么能不管家里?怎么能对自家人这么狠心?”
两人一唱一和,带着长辈的威压,一上来就直接给我扣上不孝、绝情的帽子。
小双和朵朵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站在我身侧,生怕我被二老为难。
我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两人,心底没有半分意外,只剩一片平静的疲惫。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他们从来不会先问缘由、辨明是非,永远只会听旁人片面之词,先入为主地认定是我的错。在他们眼里,子女发达就必须无条件补贴家里,无条件迁就亲戚,但凡有半分拒绝,就是不孝、就是冷血。
我放下手里的图纸,抬眼看向他们,语气平稳无波,没有辩解的急切,也没有争吵的戾气。
“大嫂跟你们说的,都是假的。”
“当天她上门,不是来跟我讲道理、叙亲情,是当众撒泼闹事,张口就要两千块,强行讹钱补贴她家修房、供孩子读书。我不肯,她就造谣我不孝,威胁要天天来店里闹事,毁我生意。”
我简明扼要还原真相,字字属实。
可二老此刻早已被怒火和偏见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半句解释。
父亲脸色更沉,厉声呵斥:“就算她要钱,那也是自家人!你有钱帮衬一下怎么了?两千块很多吗?你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还差这点钱?”
“一家人不分你我,你发达了拉一把亲人是本分!你倒好,当众怼她、威胁她,让她在外受委屈,让我们全家被村里人笑话!”
母亲也跟着连连点头,苦口婆心,句句道德绑架:“是啊曦曦,做人不能太自私。你一个人在城里开店赚钱,全家在乡下替你操心,你拿出点钱帮衬家里、帮衬你哥嫂,是应该的。”
“赶紧给你大嫂赔个不是,把钱拿出来,这事就算揭过,不然村里人都要戳我们脊梁骨,说我们教女无方!”
我静静听着这番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说辞,心底最后一丝对原生家庭的迁就,彻底消散殆尽。
我终于彻底明白,从来不是我不够懂事、不够孝顺,而是他们的观念里,我的所有付出都理所当然,我的所有辛苦都不值一提,我的人生、我的血汗,生来就该用来补贴家里、成全旁人。
我抬眼,目光清亮而坚定,直面二老的强势与质问,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我的钱,是我熬无数个通宵、一针一线踩出来的,是我一次次被人打压、被人陷害、死局翻盘挣来的血汗钱。”
“我可以尽赡养义务,可以孝顺二老,但我没有义务无底线补贴哥嫂、纵容贪婪。”
“想要我拿钱可以,凭良心、凭道理,别拿孝道绑架我,别拿亲情压榨我。”
“今天这话我放在这里,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理所当然啃我的血汗,谁也别想随意拿捏我的人生!”
态度决绝,寸步不让。
二老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我,如今居然敢当众顶撞、硬刚他们,一时愣在原地,随即怒火更盛。
父亲脸色铁青,气得抬手就要发作。
一场子女与父母的正面对峙,彻底爆发在热闹的商业街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