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绍仪的目光落在顾宴辞的手腕上。
恰巧病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
"辞哥醒了！”遇则安凑过去检查，“嗯，还好血厚，休养几天就好了。”
顾宴辞缓缓睁开眼，目光还有些涣散，先看到了天花板，然后慢慢转过来，落在唐绍仪脸上。
"你怎么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干涩。
唐绍仪一愣，随即傲娇："好歹你还是小元子的爹，怕你出事，没来得及给小元子留遗产，那我儿子就太吃亏了！"
顾宴辞轻笑，“放心，都是你和他的。”
唐绍仪脸一红，假装没听见。
他想坐起来，左手刚一用力，眉头就皱了一下。
宁远舟想去扶，唐绍仪已经先一步伸手扶他的右臂："你别动！伤口还在渗血！"
她的手碰到他胳膊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
顾宴辞的身体微微绷紧，却没有躲开。
唐绍仪是忽地觉得，这血，好像要流到自己身上似的。
宁远舟看着他们的互动，一丝苦笑划过。
遇则安眼神在两人之间跳动，忽地一笑，拉着宁远舟走：
“我想起来医院好像新进一批仪器，很高科技，我没太懂，远舟，你和我去看看。”
宁远舟也只迟疑一瞬，和人一起离开。
病房一下只剩他们两人。
唐绍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冷冽气息。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赶紧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我给你倒杯水。"转身的时候，包的拉链没拉严，那个装袖扣的丝绒盒子露出一角，啪地掉在地上。
唐绍仪弯腰去捡，顾宴辞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个盒子上。
"那是……"
"没什么。"唐绍仪把盒子攥在手里，想塞回包里。
"给我看看。"他的语气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试探。
唐绍仪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了几秒，还是把盒子递了过去。
顾宴辞接过来，打开。
海蓝色的水晶袖扣躺在丝绒上，羽翼状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结婚一周年，她捧着盒子，眼睛亮晶晶地说“宴辞哥哥，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哦，你起码多戴几次，最好戴够三个月”。
他当时随手塞进了柜子，一次都没戴过。
"这对袖扣，“顾宴辞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你要回来了？"
"嗯。"唐绍仪别开脸，"我送错了。"
顾宴辞沉默了。指腹轻轻摩挲着袖扣的边缘，一下，又一下。
病房里很安静，两人无言。
许久，顾宴辞看着这对袖扣开口：
“我还能戴吗？”
唐绍仪定定地看着他，咬了咬唇，话在嘴边滚了滚，终于说出来：
“你都知道了吧？”
“关于山海珠的事情，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