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跳出了一份极其详尽的个人履历档案，附带几张高清生活抓拍。
照片上的女人拥有一头极具辨识度的白金长发，五官立体，透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老板，这履历绝了。”周也快速浏览完档案内容，“塞西莉亚，二十四岁。父亲是欧洲洛克家族的核心议员，母亲是华夏人。”
周也在电脑前敲下回车键，把一份全英文的扫描判决书放大，拖到主屏幕正中央，“两年前，她在欧洲联邦法庭上，当着家族几十个核心长辈的面，不仅把同父异母的亲哥送进去了，还当庭把洛克家族所有的海外避税烂账全抖落出来。当场气晕了三个老头子，家族砸了两千万才把消息压下去。”
林哲坐在沙发上，端着大红袍喝了一口，完全没有被打动。
“家族那边怕她手里还捏着更狠的底牌，不敢直接弄死她，就随便找个理由发配到华夏京城。”周也调出一份极其惨淡的财务报表，“这就是她现在管着的那个星芒拍卖行。名头叫跨国艺术品交易，其实就是个破落户收容所。一年净亏损一千两百万，全靠洛克家族那边捏着鼻子打款填坑。纯粹是花钱养条疯狗，只要不咬自家人就行。”
“她本人的风评如何。”林哲发问。
“奇差无比。”周也切出几份加密的私人就诊记录，“京城私立医院精神科有她的高频就诊记录，诊断结论是重度躁郁症，伴随极强的控制欲。在京城两年，被她打伤辞退的私人助理多达十五个。”
林哲挑了下眉毛。
重度躁郁症，家族流放，手段狠辣，对权力有极强的饥渴感。
这是现成的红桃Q。
周也把键盘往回一推，转着电竞椅转过来。
“老板，你确定要选她？这就是个神经病啊。”
“正常人接不住四百亿的盘子。”林哲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面，“想要在欧洲立足，让红桃Q的名字显现，就需要这种不讲理的疯狗。”
林哲靠着沙发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正常人拿到这笔巨款，会去评估风险，去想着投资扩张。疯狗拿到这笔钱，只会想着怎么把当年踩过她的人全烧死。”
林哲的定论极其直接。“不讲逻辑，不懂退让，这才是非凡俱乐部的红桃Q。”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周也啧啧出声。
“资料只是资料。”林哲站起身，“这具躯壳到底能不能承载四百亿的重量，我得当面确认。红桃Q这个位置代表着半个欧洲的资源，宁缺毋滥。”
周也立刻调出订票软件：“行，我马上订机票。”
“不用订。”林哲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联系叶定邦。他在京城闲了这么久，该动一动了。”
听到这个名字，周也乐了。
他直接在电脑后台拉出一条加密通讯链路，强行切入远在京城的信号基站。
……
京城。
玉泉山脚下的叶家四合院。
已经是深夜。
叶定邦披着一件厚重的大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里，手里的两只文玩核桃摩擦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