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我？”
“你集齐本源碎片，与我重新相融，我便能苏醒，重置整片囚笼的规则。终结无休止的演算试验，解放所有被困的生灵。”起源的声音充满诱惑，“这是唯一可以打破顶层秩序统治的办法。”
谢彦沉默片刻，没有立刻答应。
“融合之后，我会怎么样？彻底消散，化作你的一部分？”
“本源相融，意识并存。你依旧是谢彦，我依旧是起源。我们共享力量，互不吞噬。”起源缓缓回答，“我可以立下本源誓约，绝不损害你的自我意识。”
边界之外，同源男子高声呼喊：“谢彦，不要相信！起源同样深不可测，谁也无法保证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顶层秩序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靠近这里，必然有道理！”
隐匿者的声音紧随而至：“起源苏醒，最先清算的就是我们这些外来者。谢彦，不如和我合作，我们联手夺取本源碎片，挣脱囚笼，去往外界广阔天地！”
演算主眼也开口劝说：“与我合作，我掌握海量演算数据，可以帮你寻找到不受任何人掌控的出路！”
各方势力纷纷喊话，全都想要拉拢谢彦。
谢彦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直视黑暗中的巨大轮廓：“我如何确认，你没有欺骗我？万一融合之后，你直接吞噬我的意识，一切谋划，岂不是沦为笑话？”
“我可以展露一丝本源印记，让碎片自行辨别真伪。”
话音落下，一缕柔和光点从巨大轮廓飘出，缓缓靠近谢彦掌心的本源碎片。
碎片疯狂颤动，主动迎上前，光点相融的瞬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谢彦脑海。
画面之中，久远的岁月浮现。起源独自搭建囚笼，封存分裂本源；漫长沉睡中，外来生灵发现囚笼，建立最初的演算体系；一代代势力不断迭代，最终形成如今的顶层秩序。
全部景象真实清晰，没有丝毫篡改修饰的痕迹。
审判官看向谢彦：“画面不假，但是依旧存在风险。融合是豪赌，一旦出错，万劫不复。”
谢彦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留在原地，要么被清扫大军捕获押运，要么被演算主眼或是隐匿者抢夺本源，结局注定悲惨。跟随起源融合，是唯一拥有主动权的选择。
“我同意融合。”
就在谢彦话音落下的刹那，夹层边界之外，清扫首领发出急促警报。
“紧急信号！顶层秩序主力军团，已经抵达夹层入口！”
虚空剧烈震颤，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战舰轮廓在通道尽头显现，滔天威压席卷而来。
起源的声音骤然凝重：“来不及缓慢融合，顶层主力抵达，我们没有充足时间。只能立刻启动融合仪式！”
谢彦握紧本源碎片，正要迈步走向黑暗深处。
可下一秒，他体内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剧痛。
一股陌生的意识，自他本源深处苏醒。
那道意识冰冷、充满憎恨，与起源气息同源，却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
谢彦浑身僵硬，瞳孔猛地收缩。
起源察觉到异变，巨大轮廓剧烈晃动，语气第一次出现惊慌。
“不可能！我当年分裂本源时，剥离的毁灭残念，明明已经永久封存！它怎么会潜藏在你的本源之内，跟随轮回苏醒！”
谢彦能清晰感受到，体内两股力量正在激烈冲撞。守护型本源，与毁灭残念，同时争夺身躯控制权。
他一边要抵御体内狂暴残念，一边要防备外部层层强敌。
而夹层入口，顶层主力军团已经破开通道，无数强者迈步踏入，目光死死锁定领域中央的谢彦。
前路是起源的融合仪式，体内蛰伏毁灭残念，外部百万强敌合围。
谢彦突然意识到，所谓破局之路，只是一场新的更大的赌局。
他还没有挣脱旧的棋盘，便坠入了另一重更加凶险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