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晴空万里。
石阳书院,三十二位捉刀人巍然屹立。
十位种子选手同样站在高台上。
最受瞩目的自然是麒麟公子赵耀。
仅仅二十多天,他好像又蜕变了,整个人气场强大,英姿昂然,气息绵长。
而向来沉稳内敛的诸雨霆默默站在麒麟公子身后。
这一副姿态,在场众人心中有数。
诸雨霆已然是麒麟公子的追随者,说难听点就是狗腿。
这没什么丢脸的。
多少人想成为麒麟公子的走狗都没资格呢。
这个位置炙手可热!
谁都知道,一旦麒麟公子入职圣地,诸雨霆极有可能斩获捉刀人名额!!
赵县丞红光满面,朝着卢县令作揖施礼道:
“卢大人,这一次选拔赛,就由下官带队,下官心系耀儿,需日常监督鞭策。”
卢县令板着脸一言不发。
依照规矩,该是石阳县令带队,县丞代管县衙事务。
这可是露脸的好事!
一旦石阳县有天骄入职圣地,县令就拿到了政绩。
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二把手公然越权。
关键他驳斥不了!
其子参加选拔,作为父亲无论如何都要前往楚尾郡,石阳县主官佐官不可能同往!
卢县令面无表情地颔首。
选拔赛过后,自己就得找借口调离石阳县,盖因姓赵的一手遮天,自己怎么干都憋屈。
一门双至尊,赵家祖坟真是青烟缭绕!
橙色飞鱼服扫视着十人,声音短促有力道:
“出发!”
广场早有几十匹汗血骏马,顾临选中一匹黢黑骏马,勒住马缰。
书院外人声鼎沸,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顾长川早已购置了一驾马车,自己驾车,带着周曼前往楚尾郡。
不曾想小胖子王慕也来了,他厚着脸皮说要同往。
顾长川自然答应,昔日临儿受尽白眼,只有王慕是真心交往的朋友。
而在人群中,沈巡父子目送十大种子离去。
沈巡满脸不忿,低声说:
“爹,借贷期限已经过了一个月,顾临根本没有偿还的意思,要不要追上去催债?”
啪!
沈父给了他一个嘴巴子,怒声道:
“你嫌命长了?敢在捉刀人面前闹出幺蛾子?”
“等选拔赛结束,再提借贷钱契一事。”
沈巡有些不甘心,钱契在官府备案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小心翼翼道:
“万一顾临成了捉刀人.....”
沈父大声呵斥:
“真成了捉刀人,咱得撕毁钱契,还要主动奉上银子。”
“不过没有万一,麒麟公子对意志力耿耿于怀,那天这般激烈反应,想来是绝对不会接纳顾临。”
沈巡松了一口气。
而在另一边,渔帮帮主李继升带着数位帮内好手。
自打书院选拔赛后,李家彻底沦为了笑柄!
他彻夜难眠,恨欲发狂,誓要让小畜生百倍偿还!
等圣地选拔赛结束,小畜生便没了令牌这张护身符,他要血洗顾家满门!!
马车里,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子瘫在软榻,头上带着帷幔,遮住了那张疤痕密布的丑陋脸庞,半张脸庞焦黑碳化,每次照镜子,她都会被自己吓到痛苦哭嚎。
麒麟公子念及旧情,给她带话了。
小畜生得罪了赵家,必死无疑!
她要亲眼目睹,她要将顾临千刀万剐,她要宣泄滔天的恨意!
杀!
杀!!
......
......
五天后,一行人快马加鞭,顺利抵达楚尾城下。
不愧是汗血宝驹,中途只需一次补给,便日夜疾驰。
望着巍峨庄重的城墙,一行人克制激动的心绪,跟随捉刀人入城。
半个时辰后,抵达楚尾东城石阳武馆,这里便是下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