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你这么难受,我就给你包扎一下好了!你在这等等,我去采点草药来!”少年说完就跑开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正当我还在担心他会不会骗我的时候,少年手捧着一些不知名的草药回到了这里,看着那些新鲜的草药,我内心升起了一阵莫明的感动。
“得先把这些草药捣碎,用什么方法呢?”他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不顾那些草药的味道,直接大把的塞进自己的嘴里嚼了起来。
我连忙在地下比划起来。
“太远了,回去拿捣碎工具的话,得要很久的,我怕你撑不到那个时候!用石头砸的话又会感染的,那样更不好。”他吐出一口嚼碎的草药,又吐了一些全是发绿的口水,对我说道。
嚼了一些草药之后,他又将自己的袖子狠狠的撕开,然后将它们扯成一条条的纱布,这才对我说道。
“好了!呆会会很疼,你得忍着点!”
说道这里,他又从裤子里摸出一块色彩鲜艳、表面十分光滑的石头放在我面前。
“这个送你了,听说是在靠海的地方才会长出来的石头,是我用来减轻痛苦的石头,和我一起很多年了,呆会儿在我给你包扎伤口而太疼的时候,你就咬着这个。”
“我可不想将这块蓝色的鹅卵石咬在嘴里,而且我可不是那么脆弱!不过你要送我的话,那我就收下了!”我又在地上写出了自己心里想说出的话。
“好吧!那我可就要开始了!”少年说完,就手捧草药慢慢的往我的伤口上放,而我也努力忍住被药汁侵蚀伤口的痛苦,虽是他十分的小心,但我仍就疼得冷汗直冒。
感觉过了很久,他终于将草药敷上我的伤口之上,开始用那些撕碎的布条为我包扎,这之中的疼痛慢慢减少,我也稍稍放下了自己内心的一些警惕之心,但当他最后在为这些“纱布”打结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大概是药力发挥的作用,又或者是他用力过度的作用,这阵痛苦终于超出了我的忍受范围,疼得直咬牙的我朝着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原本以为他会大声的骂我,或者在地上抱头痛哭,可是没想到他只是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包扎的动作稍微停顿之后,便又继续,一直到结束。
看到少年那冒出鲜血的牙齿印和额头上的汗珠,我内心十分愧玖,忍受着自己伤口的剧烈疼痛,不断的在地上写着“对不起”。而少年则像没有事一样。
“没事,不、不疼的,我得走了,回家晚了,族长要骂我了。”少年说完,捂着自己的伤口,便东倒西歪的匆匆消失在她的面前。
“难道这个人是木头吗,居然不会痛?”我十分的好奇,但不一会我就晕了过去。
敖璃的记忆也就到此为止,之后的几天,哥哥们便找到了她,而少年也在未出现过,后来他听她父亲提起过,那位少年就在她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昏了过去。三年前她终于能幻化为人型,闭月羞花的容貌之下,族里向她表示爱慕的少年自是不计其数,而她却早已心有所属。
此刻她双手像捧着宝贝似的握着那一颗蓝色的鹅卵石,她能感觉到几年前那位名叫拓跋翼的少年就在前面不远处,望着前面那处在雾气升腾的森林,她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那日我不是因你受伤,而你却因救我而受伤!今日你我再相逢,我又岂能不报当日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