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北京的温度飙到了三十八度。
苏晚的第三家店在西单开业了。开业那天她没有搞任何活动,只是站在店门口看了一会儿——空调外机轰隆隆地转着,队伍排到了商场走廊拐角,年轻人举着手机对着招牌拍照。她站了十分钟,确认出品速度跟得上,转身走了。
回到酒店,她打开电脑看数据。北京第一家店已经满三个月,复购率百分之三十一,低于上海同期,但高于她的心理底线。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北京市场比上海慢热,需要更长的培育期。不能急。”
七月末,天津第一家店签了约。苏晚在天津待了两天,看完了五个备选铺位,最终选中了南开区一家购物中心的一层。签约那天,招商经理问她为什么选这个位置,她说:“旁边有两所大学和三个写字楼,年轻人够多。奶茶生意,年轻人就是水源。”
八月中旬,苏晚回了一趟深圳。不是为了休息,是参加深圳市工商联的一个活动。活动现场她遇到了几年前采访过她的那个女记者,对方一眼认出了她,快步走过来:“苏总,好久不见!听说你把店开到北京去了?”
苏晚点了点头:“还在试水。”
“有时间再做个采访吗?我们想做一期回访。”
苏晚想了想,答应了。
采访在深圳湾店进行。记者问了她的近况,问了她的扩张计划,问了她的管理心得,也问了她的个人生活。苏晚一一作答,没有回避任何一个问题。
采访接近尾声的时候,记者问她:“苏总,你觉得这十二年里,你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苏晚想了想,说:“最大的变化是,我学会了不害怕。”
“不害怕什么?”
“不害怕失败,不害怕竞争,不害怕未知。”苏晚说,“十二年前,我什么都怕。怕付不起房租,怕店倒闭,怕被别人看不起。现在我不怕了。不是因为我有钱了,而是因为我明白了——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一能解决问题的,是去做。”
记者点了点头,关掉了录音笔。
八月末,苏晚的第一千家店在深圳南山区开业。
从第一家店到第一千家店,她用了十二年。
开业那天,苏晚从北京飞回了深圳。她站在店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招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触。十二年前,她在西乡老街那间二十平米的小店里,卖出了第一杯桂花酒酿奶茶。十二年后,她在深圳南山区,开出了自己的第一千家店。
她没有搞隆重的庆祝活动,只是在店里站了一会儿,亲手做了几十杯奶茶,递给每一位进店的顾客。有人认出了她,惊讶地说:“苏总?你怎么在这里做奶茶?”
苏晚笑了笑:“这是我的店,我不在这里做奶茶,在哪里做?”
那天晚上,她回到深圳湾的家里,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深圳的天际线。林舟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一千家了,有什么感想?”
苏晚想了想,说:“感想就是,路还很长。”
林舟笑了:“你永远都觉得路还很长。”
“因为确实很长。”苏晚接过茶杯,“一千家算什么,一万家才算有点意思。”
林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深圳的夜色温柔。这座城市的灯光永远不会熄灭,就像那些在这座城市里奋斗的人,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九月,苏晚的扩张步伐没有放缓。她在北京签下了第四家店的租赁合同,在天津签下了第二家,在南京签下了第四家。她的品牌版图,正在从沿海向内地延伸。
九月中旬,苏晚接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电话。来电显示是中央电视台的一位导演,说他们正在策划一档关于中国品牌故事的纪录片,想把她作为主角之一。
苏晚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中央电视台——那是中国最大的媒体平台。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央视纪录片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