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的前边平摊着一块白布,上面用黑笔写着“麻衣神相”四个大字,在这四个大字的下边竖着写着十来行小字,都是什么:“测祸福”、“算子女”之类的东西,看起来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样子。
见到柳玉龙有算卦的意思,那个老着便指着自己面前的一个空凳子示意柳玉龙坐下,柳玉龙反正也是闲着没事便依言坐了下来。
那老者先是拿眼仔细地打量了柳玉龙两眼,然后淡淡地一笑,问道:“不知道你是想断吉凶,还是想测祸福,又或是为女子代卦?”
要说柳玉龙虽然曾经身为一代道术宗师,在占卜问卦这些方面也是颇有些道行,但是正所谓卦不算已,对于自己的命运他也是一片茫然,尤其令他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已经羽化归天了,为什么意识竟然又在数百年后苏醒了过来?
当然,他不相信面前的这个老者能够将他的命运完全地算出来,但还是淡淡地道:“我算自己的命运。”
那老者点了点头,道:“好,我们麻衣一门就是善于断人命运,现在让我帮你看上一看。”
说着那老者就细细地端详起柳玉龙的面貌起来,过了一晌这才又道:“我观你眼睛清澈,眼珠黑白分明,目秀神清,分明是一幅天生的福相,正所谓生来就是清闲的命,不知愁苦为何物啊!再观你鼻翼饱满,嘴形棱线明显,所以你在事业方面是一帆风顺,而且姻缘美满,爱情运佳。”
柳玉龙不禁摸了摸鼻子,笑道:“有这么好吗?”
那老者道:“当然有了,我麻衣神相经过数千年无数代前辈的千锤百炼,哪里会有看错这一说的?”
柳玉龙轻轻地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再反驳,而是任由老者继续说了下去。
老者看了看柳玉龙的耳朵,笑道:“我观你耳朵垂珠大厚实有肉,说明你这一辈子财运非常不错,一生财运亨通,生活富裕。再加上你下巴饱满、肉厚,正应了地阁要方圆之相,所以你这一辈子家运兴旺,万事如意。”
柳玉龙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禁笑道:“财运亨通,家运兴旺?按你说的我岂不是一个富家翁的好相貌吗?”
那老者颇为自负地捋了捋三绺雪白的胡须,扮出一幅莫测高深的样子,笑道:“然也,然也。”
柳玉龙听到老者开始给自己打太极拳,一时间也觉得心中有趣,便问道:“既然我有这么好的相貌,为什么现在还是这么穷啊?别说家运兴旺了,连个女朋友也找不到。”
老者依旧风淡云淡地道:“命运天注定,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
柳玉龙岂能被他几句话就诳住,紧追不舍地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说得这样既富且贵呢?”
那老者依旧笑得风淡云淡:“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我如果现在告诉你了就会将你的命运改变,如果我现在告诉了你,你将来不能宝贵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好一个天机不可泄露。”
柳玉龙不禁乐了,这老者用了一个天机不可泄露就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的,并且摆明了还是为了你好,你总不能不知好歹的偏要逼人家说出来依据吧,那可就是真是有些不识好人心了。
那老者看到柳玉龙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不禁也是颇有些得意,轻轻地拂了拂胡须,笑道:“年轻人,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柳玉龙脸上突然现出了一丝十分神秘的笑容,道:“我想算我的前世。”
“前世?”
那老道士显然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来算前世的,不禁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年轻人,你算什么前世?就算我给你算出来了,你怎么知道我算得准还是不准?”
“你尽管算吧,算得准不准我自有法子知道?”
柳玉龙所说这点是真的,但那老者却觉得柳玉这个要求完全是在无理取闹,当即便脸色一沉,道:“看相从来都是看今生的,从来不曾见过有人来问前世的,你是不是故意绞缠着不想给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