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眼底的笑意倏地隐去,冷声道:“可不是嘛。这帮强盗这些年在咱们地界杀人越货,好东西被他们抢去不少!”
“他奶奶的!狗日的小鬼子!”
林有禄怀里抱着金子,听到这话气得破口大骂,抬脚狠狠踹在合金柜上,骂得唾沫横飞:
“霸占咱们的粮,杀咱们的人,连老祖宗传下来的家当都给扒拉到这狗窝里来了!该瘟的小鬼子,真他妈不是人!”
林阳眼圈通红,摸着那些熟悉的华夏文字,转头看向林琪:“四丫,我给咱娘挑个沉实的大金镯子,再给咱妹妹和弟弟一人挑一个长命金锁,成不?”
林有禄也赶紧从箱子里摸索出一对温润的和田玉镯,讪笑着揣怀里:“对对对,二伯也给你二伯娘带个玉镯子,再给你奶挑个最沉的大金镯子尽孝!”
林琪眼中透着温软,重重点头:“拿,挑最好的拿!”
等爷俩眼巴巴挑完了这几样贴心物件,林有禄眼见着库房里还剩大半没动,急得直跺脚:“四丫,你赶紧动手啊!”
林琪嘴角一挑,没说话,只是闲庭信步地在几百平米的大库房里绕了一圈。
纤细的小手每拂过一排货架,虚空便是一阵剧烈扭曲!
金条山、银元箱、古董字画、珠宝原石……,在半炷香不到的工夫里凭空蒸发,被林琪全数卷进了空间黑土地的荒石滩上!
眨眼间,整座金碧辉煌的皇家大金库,直接被搬成了四壁透风的毛坯水泥洞!
林有禄看得张大了嘴巴,怀里塞得太满的几块大金条“噼里啪啦”全砸在了脚面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唤。
老小子低头瞅了瞅地上摔落的金条,又瞅了瞅光溜溜的库房,猛地一拍自个儿后脑勺,讪讪地干笑起来:
“哎呀娘咧……四丫,你说二伯在这儿费劲巴拉往裤裆里揣啥呢?回了空间老子躺在金山顶上挑不好吗?!”
林琪戏谑地睨着他:“二伯,不是你嚷嚷着要体验一把亲手零元购的快乐吗?这回过足瘾了?”
林有禄老脸一红,赶紧把掉地上的金条踢到林琪脚边,不好意思地嘿嘿乐:“收了收了!大侄女全收了!跟着你,二伯这格局还是没打开啊!”
老小子拍了拍裤兜,又有些不知足地砸吧嘴:“不过四丫,小鬼子好歹也是个大帝国,皇室军阀折腾这么些年,不能就这点家当吧?”
“当然不止,这才第一站!”
林琪冷冽一笑:“不过撤退之前,规矩不能破——老娘得给他们留个防伪印记!”
说罢,林琪心念一动,虚空中幽光一闪。
正趴在草甸上消化红糖炒黄豆的大胖驴,再次四蹄腾空摔在了地下金库里。
“嘿!你又把这头蠢驴叫出来干啥?!”林有禄瞪眼。
大胖驴一落地,先是习惯性地冲着林有禄呲出两排大板牙挑衅地冷笑了一声,随即轻车熟路地把两只前蹄往前一伸。
林琪从身后摸出那桶红油漆,“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大胖驴欢快地打了个响鼻,两只前蹄狠狠踩进红漆里蘸了蘸,随即在林有禄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撒开蹄子在光秃秃的水泥地面、空空如也的铁架残骸上疯狂乱窜!
啪!啪!啪!啪!
一个个鲜红夺目的大蹄印子,嚣张地烙满了整座金库!
林有禄看着那满墙满地的红驴蹄,嘴角抽搐个不停,哭笑不得地指着林琪直叹气:
“四丫啊四丫……你可真是坏透了!你这丫头比你亲二伯还损呐!”
正说笑着,林琪神识猛地一震,感应到地面上有两辆挎斗摩托正呼啸着朝仓库方向开来,当机立断:
“有人来了,收工!”
心念一动,二人一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林琪自己则顺着通风暗道无声滑出,在守卫赶到前的一刹那,早已飘然遁入茫茫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