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光黯淡泛黄,四下一片寂静无声。
霍临川如同杀神一般站在门口,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角落里的“楚知渔”,说道:“把面具摘下来。”
“楚知渔”的身体几不可见微微一颤,垂在桌下的双手相互拧紧,掌心全是冷汗。
谢敬昭往前走了半步,挡在“楚知渔”的身前,笑道:
“霍先生,您也太霸道了吧。我们正在玩游戏呢,面具摘下来了还怎么……”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响,霍临川的身影如雷霆一般,骤然出现在了“楚知渔”的身前。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伸出手,直接打掉了罩在头上的斗篷。
谢敬昭脸色一变,还不等他回神,“楚知渔”挂在脸上的银色面具被硬生生地从头上扯了下来,露出了面具之下唐穗惊恐万分的脸。
脸颊被面具锋利的边角擦过,唐穗疼得惊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唐穗?你没事吧?”谢敬昭忙低头去看,在瞧见唐穗脸颊处被划出的血痕时,心中愤懑难平,他转头看向霍临川,“姓霍的,你太过分了!”
霍临川的脸色半点儿没变,从亲眼看见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面具下的人不可能是楚知渔。
他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唐穗的身上,“你也配冒充她?”
明明只是瞥了一眼,却让唐穗怕得好像心脏都停了一拍,藏在桌下的双腿,不由地发软。
天啊,知渔怎么会招惹上这种煞神?
“她在哪里?”霍临川的视线转回到谢敬昭的身上。
谢敬昭唇角一僵,“谁?”
“谢敬昭,你应该知道,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是没有意义的。”
“……”
霍临川的声音里明明是该带着滔天怒火的,却被死死地压在了平静的声调里,于是便更像是那一眼望不见底的深海,让人压抑、畏惧。
谢敬昭想起那天晚上,他在自家的地盘上,在回家路上直接被人带走,霍临川也是这样审问他的。
他自幼长在谢家这样的家族,父兄又都是厉害至极的人物,却依然在霍临川的气场之下双腿发软、后背升汗,他看得出来,霍临川当时是真的打算把他两只手都废掉的……如果不是父兄及时赶到,又以天价的利益做出让步的话。
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却为了一个女人频频失控。
他心底里不由地冷笑,眼里闪过一丝向死而生的果决,开口道:“霍先生请明示,敬昭做事全凭楚小姐吩咐,至于楚小姐到底去了哪里,我自然是不清楚的。”
霍临川目光凌厉地看着他,谢敬昭毫不后退地迎上去。
“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胆量。”霍临川说。
谢敬昭微微咧开嘴笑,“霍先生谬赞了。”
“你父兄拼劲全力才保下的两只手,你却不知珍惜。”霍临川薄唇轻启,目光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