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被戳破,楚知渔脸颊微微发烫。
她抿了抿唇,“也不是有事。我就是想跟你说,我今天很好,身体也都恢复了。”她顿了顿,声音变轻了一些:“你明天会让我回学校的,对吗?”
“嗯。”
“真的?”楚知渔似乎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霍临川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
说起来,他好像确实没有骗过她。
他向来都是很强势地要求她、拒绝她。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楚知渔松了口气,非常乖巧地跟霍临川说了一声“谢谢”,这才欣然地挂断电话。
大病初愈,她很早就睡着了。发丝散在枕上,脸颊和唇微微泛红,看起来软乎乎的,连眉心都松开,是白日里少见的、毫无防备的松弛。
卧室的门悄然开了一道缝隙,淡淡的光线落进来,映照出门外颀长挺拔的身影。
他没有开灯,一步一步走到床边。脚步轻到连地毯都没发出声响。
他俯下身,阴影便整个笼住了她,像一片没有声息的水,慢慢将她漫过。他垂着眼看她,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描过她的眉、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他俯身下去,轻轻触碰她的唇。
一片黑暗里,唯有他的眼睛亮得骇人。
……
楚知渔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非常积极主动地去吃了早餐。
吃完早餐,换好了来时穿的衣服,便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乔叔了然地拿出车钥匙,对楚知渔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楚知渔一脸愉悦地和王姨说拜拜,然后坐上了车。
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
自从去了趟港城,霍临川的控制欲好像真的不像以前那么强了。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是少有的碧蓝色,云朵重重叠叠,像一块块柔软的棉花,从下车起,楚知渔的脸上就一直洋溢着笑意。
明天就要手术了。
手术后,参加完毕业典礼,她就能拿到毕业证。
霍临川不让她去南城,她可以从林暖那里接一些私活,在家里做。
等大赛正式开始,如果她能有幸得了奖,父亲和母亲也会更重视和相信她一些,应该就不会再逼着她帮雅雅做事了。
她很乐观地想着,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楚父的电话。
想起那天楚父在电话里说的话,楚知渔有些黯然,可楚父已经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了,他总还是关心她的,当初她被霍临川控在北城,也是他装病帮她脱得身。
是公司的压力太大了,所以父亲才会那样。
她接通电话,“喂,爸爸。”
“知渔,你现在在哪里?周家果园新上了巨峰葡萄,昨天我让秘书给你送了些到学校去,可她说你不在,电话也打不通。”
她很喜欢吃葡萄。
没想到父亲还记得。
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呢?
楚知渔心里不由地一暖,柔声说道,“谢谢爸爸。我昨天和同学出去玩了,没看手机。”
怕楚父担心,她没提昨天生病,还被霍临川的人接走的事情。
哪知电话那边,说话的声音却突然高了几分:“你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