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听到这句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恺撒用力握紧刀柄,“玩弄规则的人,最终都会被规则吞噬,加图索家几百年的基业,就当是给这场葬礼陪葬了。”
楚子航转头看向芬格尔,“国内的情况怎么样?”
芬格尔敲击着键盘,调出一个分屏画面。
“北京这边的地脉波形简直像过山车一样,十号线地铁站那边的老裂缝又开始往外溢出高浓度元素了。”
夏弥走过来瞥了一眼屏幕,冷哼了一声。
“那些杂碎不用管,有我刚才留下的阵法镇着,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
夏弥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傲娇,“就算我不在,那点大地法则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芬里厄在旁边一边吃薯片一边点头。
“姐姐说得对,那些小虫子打不过我们的。”
芬格尔越说声音越发颤。
“不光是这样,日本分部那边的情况更糟,源家家主刚才发来盲发求救信号。”
“东京湾附近的海底发生了里氏九级以上的深层地震,几十米高的海啸正在向着内陆推进。”
“世界各地的混血种组织,在这一刻全都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末日死亡警报。”
“很多沉睡在各地的次代种和三代种,受这股暴走龙气的影响,都在强行破茧苏醒。”
这完全是一场不留任何退路的灭绝狂欢。
奥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自己的残躯作为钥匙,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苏墨站在水银池的边缘,周身的紫金真气平稳地流转着。
他牵着绘梨衣的手,将那些暴走的负面能量全部阻挡在三尺之外。
绘梨衣乖巧地跟在苏墨身边,她没有去管天上那道吓人的光柱。
她只是拿出小画本,用黑色的彩铅在纸上画了一团乱糟糟的乌云,然后在乌云下面画了一个穿着风衣的小人。
画完之后,她拉了拉苏墨的袖口,把画本举高。
“师父,外面变得好吵。”
少女清脆柔和的声音在轰鸣声中依旧十分清晰。
“是挺吵的。”
苏墨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平淡,“有人临死前非要折腾点动静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废物。”
奥丁那干瘪的身躯此时已经彻底干枯,像一段被烧焦的朽木。
但他依然抱着那半截长枪,用仅剩的力气发出嘶哑的笑声。
“尽情挣扎吧。”
奥丁的声音断断续续,分不出男女,“在真正的终极面前,你们这些所谓的权柄和真气,不过是可笑的尘埃。”
苏墨连正眼都没有去看他。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极北冰原深处那个不断散发出恐怖威压的源头。
黑王的胎动已经越来越剧烈。
每一次脉动,都会带来一次全球范围内的能量潮汐。
那种凌驾于所有生命之上的绝对暴虐,正在一点点挤碎空间的壁垒,试图降临这个世界。
路明非眼底的熔岩金瞳亮得惊人,他现在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战意。
“老大,看来这回咱们没法提前收工回去吃宵夜了。”
路明非咧嘴一笑,“这大号蜥蜴起床的气性还挺大。”
“那就打到它永远睡过去为止。”
苏墨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右手自然下垂,紫金色的真气在指尖吞吐不定。
“强行打破空间壁垒把它揪出来太费事,不如等它自己把脖子伸出来,我们再一刀砍下去。”
就在这时,芬格尔手里的终端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长鸣。
那是系统硬件超载即将崩溃的前兆。
屏幕上的各项异常数值在疯狂跳动,形成了一道道根本无法解析的乱码。
芬格尔看着终端上飙升的异常数值,冷汗直流地大喊。
“老大不好!这老小子把全球的龙脉全部给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