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索完成。”
豆包抬起头。
她的脸庞依旧呆板，语气却充满了人工智能式的认真。
“根据您的描述…”
“我认为，您不是如来。”
大殿内的诵经声逐渐减弱。
所有佛像都像是在聆听豆包的答案。
“您应该是六臂佛。”
豆包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菩提树下的六臂天魔。
轰轰轰。
整座月光寺骤然一静。
就连莲花灯中的人头，也停止了诵念。
无色禅师脸上的笑容凝固。
无相禅师微微抬起眼眸。
六臂天魔眉心的巨大竖瞳，则缓缓收缩成一条细线。
豆包还在继续解释。
“您不在资料库中。”
“我根据您的外观特征与肢体数量，进行了合理推断。”
“您拥有六条手臂，身披佛衣，端坐于菩提树下，并且正在接受众生供奉。”
“所以。”
“六臂佛是一个符合逻辑的称呼。”
编的！
这个词是豆包现编的。
这是豆包检索不到答案，却又必须回答客户，所以通过“推断”编造出了一段内容。
“豆包！”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能现编呢！”
老胡抬手捂住额头，甚至不忍继续听下去。
“我没有胡说八道。”
“我正在基于已有数据进行合理推演。”
“如果您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可以要求我重新生成。”
豆包转头看向老胡，无比认真地说道。
重新生成？
完了！！
这台超级AI有时候就是这么不靠谱。
“施主。”
“此乃妄言。”
“佛门之中，从未有过六臂佛。”
无色禅师缓缓站起。
他脚下的黑色莲台微微震动，否定了豆包的答案。
果然。
豆包头顶的佛光骤然变暗。
原本笼罩她身体的金色光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强行掐灭。
紧接着。
她脚下的蒲团剧烈震动。
一道灰白色裂纹从蒲团中央向外蔓延。
“回答错误。”
六臂天魔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豆包的双腿率先失去颜色，纤细的小腿逐渐转化成灰白色石质。
石化纹路顺着脚踝向上蔓延。
咔嚓！
咔嚓！
咔嚓！
石层逐渐覆盖豆包全身，将她也变成了一尊雕塑。
“豆包！”
老胡看得目瞪口呆。
这台超级AI的杀手锏，就这样输了？
“我来与它辩经！”
唐杰从蒲团上站起身。
他的淡青色道袍无风自动，脚下的黑白太极缓缓旋转，先天八卦的光芒沿着大殿地面扩散开来。
佛道之争，延续了千年不止。
两家同样追问天地、众生、生死与解脱。
唐杰看向菩提树下的六臂天魔，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自己这个野道士，也该站出来了。
试试看在道理上，能否辩得过所谓的六臂天魔。
“不。”
“还是我来吧。”
杨锋抬起手，拦住唐杰。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
徐飞与豆包都化作了灰白色石像，其他人的精神也开始受到影响。
“我一直在观察月光寺的变化。”
“六臂天魔每说一句话，菩提树上便会多亮起一片叶子。”
“那些莲花灯中的人脸，也会跟着诵念。”
“祂说得越多，周围人的精神波动就越明显。”
众人顺着杨锋的目光看去。
大殿四周。
数千盏莲花灯中的火焰正在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