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明显形状。
却像一条细线，沿着地面缓缓延伸。
“地下有残留。”
林夜道。
苏清禾闭上眼睛。
“不是一处。”
她指向凹地深处。
“这里至少有三条能量方向。”
“都通向禁区。”
林夜顺着光痕看去。
普通视线下，前方只有杂草和碎石。
可在他的感知中，那些灰蓝色的线正在地面下汇聚。
像地下埋着一张看不见的网。
其中一条线不断向北移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这张网缓慢靠近。
“你能确定是什么吗？”
苏清禾问。
“不能。”
“那要不要上报？”
林夜点头。
两人打开定位器，将当前位置和异常情况发送给训练营。
通讯器很快有了回应。
“收到，异常区域属于模拟训练残留。”
“请不要靠近。”
“继续完成生存任务。”
苏清禾脸色微变。
“模拟残留？”
“他们知道这里有能量波动。”
林夜看向定位器。
“但没说里面是什么。”
“至少没有要求我们撤离。”
通讯器再次传来声音。
“请确认，你们是否发现任务标记？”
苏清禾按下通讯器。
“发现第二号标记，已由我们小队取得。”
“收到。”
“异常区域是否需要回收？”
对方沉默了两秒。
“无需处理。”
“继续执行任务。”
通讯结束。
苏清禾放下通讯器。
“他们的反应很奇怪。”
“不是奇怪。”
林夜道：“是不想让我们继续问。”
两人没有在凹地停留。
他们沿着禁区边缘向南移动，找到一处半塌的岩棚。
岩棚内部空间不大，刚好能容纳两个人。
入口处被枯藤遮挡，从外面很难看清。
苏清禾将一枚定位牌放在入口附近。
“如果有人靠近，能提前发现。”
林夜点头。
他们没有生火，只取出少量压缩食物和净水。
天色彻底暗下后，荒野变得更加安静。
两人轮流休息。
前半夜由苏清禾值守。
后半夜，林夜接替。
凌晨两点左右，林夜忽然睁开眼睛。
苏清禾已经坐在岩棚外，细剑横放在膝上。
她没有回头。
“醒了？”
“嗯。”
“地下的残留又变了。”
林夜起身。
那几条灰蓝色光痕比白天更加明显。
它们正在一点点向禁区外延伸。
其中一条已经绕过凹地，贴着岩棚下方经过。
林夜能看见光痕中的微弱波动。
那不是固定残留。
它在移动。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像有东西在地下走。”
苏清禾低声道。
林夜盯着地面。
“不是走。”
“更像是沿着某条路线流动。”
“它们最后会去哪？”
林夜抬头看向禁区深处。
灰蓝色光线正在向北方汇聚。
那个方向，正是训练营地图上完全没有标注的区域。
也是被红色警戒线封锁的地方。
忽然，地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岩棚上方的碎石滚落。
苏清禾握紧细剑。
林夜的掌心深处，深蓝色光点猛然震动。
那几条灰蓝色光痕同时停下。
随后，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牵引，齐齐指向地下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