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灵山”这两个字，陆离只觉得背后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顺着他的脊髓骨直冲脑壳。
他当然知道灵山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释迦牟尼佛陀修道之地，是佛教至高无上的圣地！
可为什么灵山变成了这样？
陆离感觉自己的道心甚至都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恍惚。
不过他马上便遏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冷静一下……
这里真的是那个灵山吗？
还是说只是简单的重名而已？
陆离在心中尝试说服自己，只不过他越发觉得这个理由显得有些无力。
“陆离师兄？怎么了？”顾清婉不明所以地靠近了陆离，她疑惑地看着那块石碑，询问道。
“嗯？你没听过这个名字吗？”陆离伸出手指了指灵山的石碑。
“没……”顾清婉明显缩了缩脖子，“我……应该听说过吗？”
“没事。”陆离压下心中异样情绪，“咱们继续往上走吧。”
顾清婉点了点头，她仍疑惑地看着那块石碑，完全不知道陆离刚才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两人沿着台阶继续向上走。陆离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心里却已掀起了惊天骇浪。
陆离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踏入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难不成……
外域就是之前的仙界？
自从千年前，卡牌替代了修行体系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仙人出现。
在千年的岁月之后，“飞升”这个词对于修行者来说已经变成了遥远的回忆，而“仙界”，更是成了修行者口中的传说。
虽有些仙器级别的卡牌，但那毕竟只是卡牌的品质而已，和真正的仙人毫无关系。
如果外域真的是之前的仙界……
那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究竟是怎样一股恐怖的力量，能让那些移山填海的仙人们死伤殆尽，能让普天神佛化为一捧红土？
心怀思量，陆离稍稍有些走神。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和顾清婉来到了山顶。
陆离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前方——正如他所料，他看到了一处破旧的寺庙。
整个寺庙在岁月的侵蚀中已残破不堪，地面上尽是原本雕琢在建筑上的金箔，尘土堆积，每踩上一脚，甚至都能踏出一条小小的痕迹。
猩红色的土壤在地砖和墙壁间交相辉映，诡诞与原本神圣的寺庙氛围混作一团，一种奇异的荒诞美感充斥在庙域之中。
陆离眼尖，一下子就瞥见了旁边的一块匾额。
那原本应该挂在寺庙正门上方，书写寺庙名称的牌子。
只见上面写着：
“雷音”
……
另一边。
和尚睁开了眼睛。
他似乎完全不借外力，便从地面上撑起了身子。
等他完全站定，眼中便浮现出一抹鲜红的光芒。
“该死的修士！该死的凡人！”
和尚的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吼叫，宛若癫狂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