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艾雅來了。好生生的來了。在尔亚的手中真真实实的活了下來。
现在。所有的恩恩怨怨似乎都汇集在了他的面前。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像梦一般。似乎随时都会结束。又似乎会让他们就此沉沦。半梦半醒之间他们整个人既清醒着。又是浑浑噩噩着。
心中如此作响。手上却是早已经动作去将邵华扶了起來。
他毕竟高高在上惯了。而他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自己为其服务的奴性。
总之。不管怎么说。邵祈已经主动的将躺在地上既虚弱又毫无气势的邵华给扶了起來。扣着他的身体。让他笔直的挂在自己的肩侧上。
这场景。很容易就让人有一种错觉。
似乎现在的邵祈。才是一棵大树。而邵华却则是那依附着他生存。紧紧缠绕他的藤蔓。
着这一幕。总有人觉得有意思。
“好久不见啊。邵华。”慵懒的带着调侃的声音。华丽的像是一个披着绅士外皮的痞子。尔亚的神情。说是友好更不如说是刻意。带着点儿深沉的刻意。
“……”然而邵华只是淡淡的笑。并不言语。
虽然弱势。但气势上还是不遑多让。
空气中依然是沉默。邵祈静静的着远处的云彩。元希的眼神也有些飘忽。至于艾雅。她的目光不用说自然是停在元希的身上的。
而邵华和尔亚。他们彼此淡淡的着彼此。深沉不辨的眼神里面说是交手。更也是一种无声的交流。
那是属于强者的交汇。
“尔亚当家。不知你今日來此有何贵干。”自然。从头到尾都有些急不可耐的严斐肯定忍不住了。
率先打破沉默的他。对着尔亚就道:“这是我们组织内部的事情。还望你不要插手。”
声调。虽是带着礼貌的小心翼翼。但是那态度和语气实在也说不上多么的礼貌和友好。
明晃晃的划清界限和拒绝。更甚至。带了一分强势和质问的意味在里面。
“……”尔亚无声的笑笑。道:“你们组织内部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插手的。只是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换血。还是谋朝篡位。”嘲讽的着严斐。尔亚摇了摇头似乎恍然大悟的接着道:“难道你那宝贝儿子对你已经认祖归宗了。然后要铲掉他的好兄弟自己上位不成。”
“你……”严斐气得老脸通红。奈何找不到半句反驳的机会。
严烈虽然沒有听从他的建议。但是他的行为已经算是默许。或者说配合了他的行动不是么。
尔亚说的沒有错。他们现在就是要自己上位。
“你混得还真是精彩。”带着莫名意味的语气。尔亚玩味儿的着邵华。
“……”邵华浑不在意。唯一能动的眼神并不见半分的波动。
“所以接下來要怎么处理他呢。”回过头尔亚继续问严斐。本是玩味儿的态度。可因为他自身本就强势的气场。硬生生的压了严斐一大截。
以至于。这简单的类似于问询一般的商量语气。居然被烘托的带了一种质问的气势。
严斐本來是可以不用回答的。但他不知道是真的受了这气势的压迫还是怎么的。本能的就出口道:“自然是斩草除根。”
说完。皱着眉捂住自己的嘴。他狠狠地瞪了尔亚一眼。脸色瞬间一变。
像是秋日霜打的茄子一般。颜色泛着沧桑之气的道:“催眠术。”
邵祈怔了怔。不动声色的着尔亚。他记得邵华也会催眠术的。
他整个人似乎突然间被醍醐灌顶。脑海里面冒出來一个大胆至极。又实在可怕的想法。
会不会。在他不知道的瞬间。他就曾经被邵华催眠过了。
会不会。这一切还是只是一个局。一个说不清是为谁而设的局。
严烈是不可能会背叛邵华的。邵华也绝不会有此般狼狈的时候。就算自己在他身边与之朝夕相处。可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够近水楼台的。
邵华的预警能力不可能如此之低。不正常。这一切实在不正常。
他突然觉得很冷。似乎有不知名的冷气从地面一点一点的往他的身体里面钻。他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马上就要冻僵了。
当然。他更明白自己一直以來以为暗中进行的东西。一直以來觉得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道的事情。一直以为顺利进行的东西。
这一切。也许都是人家刻意安排的。这一切都像是笑话一般的放映在别人的眼前。
极致的冰冷之后。邵祈开始明白。计划真的从來赶不上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