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伸手捡起地上的某物。手指猛然收紧。那力道大的几乎要将一切捏碎一般。
那是他当年送给她的成人礼。那时候他们俩并未受到门第阻隔。他许她了一生相互的承诺。
这东西。要是搁古代。那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啊。
严斐脸色铁青。怒得几乎是咬碎一口银牙。他慢慢自地上起來。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了几十年的后辈。咬牙切齿的道:“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让她去死。她跟了你们。就是为着让你们送她去死的么。”
“哦。问題还真多。”艾雅皱眉。那神态自是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即使是她有事找他。她也是不会放下自己的身段的。激将法。虽然俗气。可是从來最有用不是么。
不管一个人心思如何的缜密。考虑如何的深远。只要被人抓住了他不愿被之触碰的逆鳞。都是会受着激将法的支配的。
因为那支配着他的不仅仅是别人的利用。更深刻的则是他自己的情绪。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中人家的激将法。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愚蠢与冲动。
“你………”男子怒目而视。作势又要不顾一切的扑将上來。
“你还沒完沒了了。”艾雅声音微微拔高。整个人瞬间从沙发上飞将起來。
指着严斐的鼻子骂道:“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是。是的。我们是弄死她了。可那又怎么样。若她是个不值得死的。有本事的。我们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她去死么。”
“还有你。在道上混了这么些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当初选择这条路的后果。可是你选择了冷而观之。现在她死了。你这又是做什么。你要是有本事。你要是当初阻止了。她会有如今的下场么。”
“你………”严斐嘴唇直哆嗦。瞪大双眼着面前喋喋不休的女子。你了个半天。愣是沒有说出一句话來。
她说的。也的确是事实啊。
难道他当初。真的错了么。
男子浑身弥漫着着忧伤的自责与绝望。像是一股子灰色的烟雾一般。将他整个人密密实实的罩着。半点儿光亮与希望也不到。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艾雅的眼神微微一动。
出口道:“你爱她。可是你却沒能保护好她。沒能给她幸福和安定。更或者说。你其实从來都沒有勇气告诉她。你想给她幸福和她在一起。”
“你知道什么。”
男子怒吼。“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告诉她这些。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说。你凭什么这么说。”
艾雅微怔。果然。暴怒中的人是恐怖的。
于是乎。她祸水东引道:“也许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却是明白的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她是怎么死的。”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一件他害怕听到的经过。可是他还是情不自禁的想要知道。
想知道最后取走她性命的是谁。想知道她死时的情况。想为她报仇。
当然。他也知道这个女人的出现必不是偶然。
甭管真假。这女人说的人。他会去杀。而这个女人。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宁杀错。绝不放过。
这就是她死。而他愤怒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