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扶着桌沿儿,邵祈慢悠悠的正要站起来进行新一轮的挑衅轰炸,耳朵里就已经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那是冷硬的特质鞋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没有任何刻意掩饰的步调,发出的声音也并不是多么的明显,但足以让细致的人听见。
伸出去已经攀着桌子沿儿的手,不着痕迹的收回来撑在地上,敛了眉目间的深色,那本来张狂肆意的周遭空气顷刻间安静了下来,邵祈低眉顺目的呆在自己的角落里面,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顾影自怜的舔着自己伤口一般。
已经处于一种喷发状态的严斐,几乎就是像古装玄幻小说里面写的妖怪道士发功那样,浑身灰色的戾气飞扬,广袖在狂风中翻飞涌动,白色的山羊胡须也是丝丝缕缕的飘扬着。而就在他酝酿发功的高潮时候,这突兀的脚步声就仿佛一滴冷水浇在了燃烧的木炭上,嗤啦一的声,火焰反而蹿得更高了!
严斐回头看来人一眼,蓄势待发的情绪与动作聪明的收了回来,亮晶晶的眼里面满是热切与欣喜的道:“烈儿!”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电视剧里面演的那种抛妻弃子的恶人,看到了功成名就的后人腆着大脸认亲的丑恶嘴脸。
邵祈这才慢悠悠的爬起来,拍了拍压根也没有什么灰尘的手和屁股,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严烈,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看戏一般的心态和趣味。
严烈只是皱眉,凉凉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严斐眉目一闪,急急忙忙的开口道:“烈儿啊!你不知道,这个小子…….”
仿佛身边的是什么肮脏的苍蝇,严烈的眼睛直接略过了他,看着一脸讽刺的邵祈,不言而喻的审问。
邵祈暗咳一声,这才正式的道:“我的朋友来找我的时候被他弄走了,我来找他要人!”
“我只是出于安全考量,况且我怎么能够知道那是敌人的奸细,还是真的是他的朋友!”严斐急急忙忙道,看着自己的儿子完完全全忽视自己,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青白交加之间就像是一个颜色丰富的调色板,若是从前谁敢这么彻彻底底的忽视他,可是现在…….
偏偏对方还是他血浓于水的亲生儿子,真是笑话、荒唐!
扭曲的心态,也不想想当年何曾尽过半点父亲的责任,再说了,现在的严烈可真是没有丝毫的亲情概念的。
听见严斐和邵祈的话,严烈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皱眉。
“我只想让他把人给交出来,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对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和危害!”对上深沉冷冽的眸子,邵祈无比诚恳。虽然严烈是个无情的人,但是这些日子的了解和观察也足以让邵祈明白,严烈比起邵华只会更加的通情达理直接便利。
不会像邵华,打你一巴掌他还能笑着说:“唔,我不想打你,只是你欠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