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笑风握紧了匕首,歇息好了后,脚下一跃,如脱弦之箭朝着左边那只巨蟒飞去。
她一面灵巧的借助轻松避开蟒蛇的袭击,一面找准机会往那蟒蛇皮上刺去。
无奈蛇皮太厚,堪比铁锐银甲,她在同一个位置上注了功力猛化了一阵都没有看到半丝痕迹!
这东西都变种了吗?就是一般的蟒蛇在她这么猛烈的攻势下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可是,眼前这东西……
云笑风踮脚后退,心底不安,突然左边那条一直被她攻击的蟒蛇像是被惹怒了一样,咆哮了一声,煞红双眼朝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不妙!
云笑风弹身预逃,她速度极快,但是比起那巨蟒还是稍微差了那么一点。
“嗯——”一声闷哼,她整条左腿都被巨蟒含进了口中,蛇信子厚厚一层卷满了她全部左腿让她逃无可逃!
云笑风脸色瞬间苍白,回头看着那两只玲子大小的玻璃体眼球,森冷一阵寒风刮过她全身。
被蛇含在口中的那只腿在蛇信子缠绕下越来越紧,血液在腿根处渐渐凝滞了下来。
被束的腿根,血管一条条暴突了出来,摩擦着那粗糙的蛇信子,带来一阵阵发悚的颤栗感!
云笑风胸口怒火也被激发了出来,右手上注力,近距离朝其中一颗玻璃眼狠狠插下去。
眼睛,是蛇全身上下最薄弱的地方!
只听身后巨蟒仰天长嘶了一声,她趁机往外一拖,只闻撕拉一声,大半截袍子就这样被扯了下来。
那巨蟒吃了亏,一下子退后了两米,谨慎守备着,不前不后,再也不敢贸然行动!
而另外一只虽然没有吃到苦头,但是似乎看见了同伴眼睛那里的伤口,也不由得对她产生了一股畏惧,跟着退后了几米,守备不前。
从左腿那里传来的锥心之痛让云笑风一张白希的脸顿时煞白一片,额间密密麻麻布满了一层薄汗。
她咬着牙,强撑着身子不允许自己展示出半点怯弱。
因为,她怕。她怕她一点申银出来后,那巨蟒就会有所察觉,更可能得寸进尺将她分肢解体,拆入蛇腹!
而她现在最不敢也不能的就是冒这个险!
她右脚撑地,扶着势必的手指紧紧掐入石壁之中,满指甲的污泥土垢。那一身素衣半面撕毁,半面,挂在她削弱的身上,衬得她的身子越发的清瘦,越发的单薄。
但是,她的背却挺得直直的,怎么也不肯弯曲半毫!那染了灰尘和鲜血的小脸蛋上除了坚韧和倔强,没有半点退缩畏怯!
云笑风休息足够后,又开始发动了第二次攻击,不过她和巨蟒持续周旋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少了。
她的力气似乎已经到了尽头,但是,她想,只要那一只手没有被撕裂,她就可以继续战斗下去。
从来都是一个人,在舔舐刀光剑影的猩血之中,何曾有过谁来帮助过她?
从前不会有,而现在也没有,将来或许……也不会有!
她想活着,只要活着……
云笑风杀红了眼,这一次她的求生欲望是那么的强烈,比那一次同冷无殇在树林里的欲望强烈,比那一次在司马夜弓箭下的欲望强烈,比那一次在司马清风手下人追杀的欲望强烈……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强烈。
这种欲望,是人的本能,在危机之时,只愿坚守,便能冲破一切,忘记一切。包括,她其实还活着。
与死神对抗就是要把自己也当作一个不怕死或者已经麻木死亡了的人,否则,将永远也无法迫近那一道生死恐惧的界限,也就永远也战胜不了!
索性……
云笑风早就死了……
所以,每一次危机关头她都能有幸活下,而这一回,她也能!
……
云笑风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耳边是死亡一样的寂然,让人打心底恐惧,但是,习惯了这里黑暗这么久的她早已麻木了。鼻息间那一股风夹杂着的不再是那一股腐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全新的血腥味,浓浓的充斥在她周围,怎么也化不开。
她占满灰尘的手指在黑夜里摸索着,触碰到一块儿僵硬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石头,也许……从巨蟒身上削割下来的碎块儿。
但是,她不想知道。
从手心传来的细长实物的触觉让她鲜红色的眼动了动,她吹燃了火折子,这才重新看清四周的盛景。
那翻卷的烂肉看得让人头皮发麻,而她目光孱孱,像是半点也没有聚焦一样。
她看不见那些东西……又或者,她其实是看见了,麻木了而已。
(明天还有更……咳咳,欠了这么久,估计亲们早有把我拍死的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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