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那一张脸竟然有了历经人世的沧桑之感,与他一贯习性有了天壤之别。
饶是云笑风此时看不清他表情,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突然升起了一丝哀凉气息。
转瞬低垂下眉眼,敛起眼中所有情绪。
将那颗逍遥丸随意的扔给他。
“还没结束吧?”
寻剑得了宝贝,一扫刚才的沉郁伤神,笑嘻嘻说道:“徒儿真聪明。”
论起变脸,没人敢说是胜过他的!
自然,那见风使舵的本领也让锦风等人无比汗颜、自叹弗如啊。
“当日捉拿云帝的正是梅望峰,为什么云帝和前往后死后棺材中唯独少了小公主尸骸,你不是也笑事关重大,皇宫敛棺怎么会少了这么大一个祸患却不被司马王知道的吗?”
云笑风微微出神,过了一会儿像是明白过来,沉思道:“梅望峰既然能从侍二主,就不能指望他会念及云家旧情放过小公主一条性命,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还有更远的打算?”
“嘿嘿,商人嘛,谁不懂个利益算计的?”寻剑拿着那杯茶顺口就喝起来。
云笑风冷笑,“只怕他这回算得太深了,到时候反倒毁了自己。”
呵,买通宫人,欺君满下……就不怕将来引火自焚吗?
司马家又岂会是那么好骗的?
不过……
“那小公主去哪里了?”
既然小公主被暗中偷换出去了,作为梅望峰手中一把赌注最高的棋子,不可能会十几年来放任不管。
但是,她在相府待了这么多年,却从来看过一个女孩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寻剑也苦恼着,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这个……其实,我还没查出来。”
云笑风冷眼一瞥,顿时引来他不满地叫唤。
“你这算是什么眼神啊,为师能查处这么重大的消息也是很不容易的好不好,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还那么一副嫌弃的样子啊,哼,养不家的白眼狼,下次就别想为师能出手了!”
云笑风漫不经心收回视线,淡淡道:“激动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那杯茶我喝过了,前几日去了一次皇宫,在里面牵了一大堆不知名的药物,手指上沾染了不少,也不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掉进茶杯里。”
“呸呸呸……”
寻剑连吐不及,重新倒了一杯茶漱了好几次口才罢休。
眼底发红瞪着她,恨不得将人原地剥皮拆股。
“别那么深情款款看着徒儿嘛,否则我又会忍不住想要请求师傅……”
“后会无期!”
云笑风还没说完,就被寻剑恶劣语气打断,眨眼黑色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云笑风笑容慢慢僵硬在嘴角,柔和的玉面上笼罩起了一层寒霜。
怔怔地望着窗外,平静的眼湖深层一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午时。
云笑风正要出门,没想到门一开就看见司马夜倾斜着身子抵在长廊外的栏杆边。
冬日的光没有那么刺眼,散落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白光,神圣而高洁,贵气中露。
他笑得慵懒,一手把玩着一枚黑子棋子,一只手懒懒地支撑在栏杆边沿,墨色青丝顺着他的肩膀垂落下来,长长的,像是宣纸上泼墨而出的的苍青色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