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风,我第一次看见你是这样优柔寡断。”他面色一正,身形一动,眨眼间已经从假山上跃到她面前了。“那我们今夜来皇宫里做什么?别告诉只是为了隔着窗户远远看他一眼,本王可没有那么悲春伤秋的风月情怀。”
他佯怒睨着她,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让有心人一听就能辨出他心底的不悦。
是的,不悦……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大半夜不睡觉随着她涉险皇宫。
他一定是入了魔,才会明明生气却还要笑着鼓动她进去。
若说先前觉得这种感觉还是陌生的话,那么这一刻司马夜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会平白无故对着她乱了心绪。
可是,她却是站在司马清风的立场,为司马清风做事。
司马清风逼他甚紧,这一次得知自己被抓走已经……
想到此处,司马夜袖口中的手紧紧握起。
云笑风皱眉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冷无殇好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就像木托说的那样,一个人再怎么变,习惯和心境是不会变的,至少眼神不会变,但是……”
这一次相遇,冷无殇当真像是不认识她一样。1doym。
他的眼神是那么冰冷,就像一块寒冰,完全融入不进那里面。
木托今日的话一遍一遍回荡在耳畔,想起之前的种种,她有些迷茫了。
这里面面一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一定是!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冷无殇?”司马夜轻笑了一声,脸色白得有些不自然。
因为是背对,所以云笑风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见,摇摇头:“我怕他是不是被人利用了。你听过北水中一直流传着的巫蛊术吗?”
司马夜直视着她的眸,不知她要说些什么。
“百里家族中一直流传着一种宫廷禁忌,那正是流传四国之间的一种巫毒,不过,说是毒也不尽然。只是一种类似植入身体里的一种蛊,不会害人性命。其中有一股就是可以让人消散记忆的。”
司马夜眯起眼,想了想问道:“不是早被前几任君王给禁忌了吗?百里晴日又怎么会找到?”
“我曾在太子府呆过一段日子,当时只是惊奇为什么深秋冷天的,秋海棠会开得那么红,那红得血一样的颜色,现在想来,恐怕不只是秋海棠的花色这么简单了。”
“或许只是简单的海棠花呢,北水地寒,正适合扎根,红得那么艳丽也不又什么好奇怪的。”司马夜有些叹息她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毕竟,巫蛊自古以来夜都只是一个传言而已,所谓传言……必然带着空穴来风的意味儿。
而云笑风却坚定的摇头,瞥开视线,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曾救过一个北水人,当时不过只是顺手,谁料到他醒后后便一直跟在身边,此人极其擅长用药,耳濡目染这么多年来,我也悉知了一些药物特色。”
司马夜沉思着,表情极为严肃,“这么说来,倒真要好好打探一番了。”
毕竟,冷无殇是一国君王,若当真被有心人士给控制了,那后果……
就在两个人同时沉默的时候,一阵整齐有致的脚步声传来。
云笑风思索极深,丝毫没有感觉。
突然手腕一紧,整个身子都倾斜着被司马夜拉下去。
她猝不及防,险险地倒在司马夜身上。
“你――”
“嘘。”司马夜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动作,懒散的目光像一只匍伏在黑夜里的狼,锐利而充满棱角。
云笑风水墨桃花清淡的眼眸往那边一瞥,顿时醒悟过来。
配合着司马夜,动也不敢动。
这里是皇宫,说是忌惮也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被司马夜一拉,两个人都挤进了假山下那狭小的缝隙间。
司马夜背后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头,而她却扎扎实实扑在他身上,他一手放在唇边,一手拦着她的腰。
两人贴切到了紧密无间的地步!
云笑风心跳渐渐乱了起来,从上面扑打下来的温热呼吸引得她脖颈上皮肤一阵阵颤抖。
被他全身上下那一阵淡淡荷花香味笼罩着,有一瞬间微醉。
少有接触过男子身体的云笑风此时变得是那么不自然。
呼吸絮乱,脸颊发热,似乎连放在腰间那只手下温度都仿佛要灼烧起来似的。
想要推开人,偏偏外面那群巡逻人还没走远,又不敢千举妄动。
她真该感谢现在是晚上,一切不自然的反常都被隐匿在夜中,才不至于那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