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她只想杀了他而已,哪怕只是前一夜,她所想的也是报复他!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挡在面前?
司马夜,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被你感动吗?
司马夜,我云笑风何曾有需要你来挡在身前了?
我云笑风何曾有需要你来维护,需要你来解救?!”
只要我想,千军万马都不能困得住我,你以为这区区二十万大军真的能够束缚下我吗?!
……
是了,若是她想走,放眼天下,又有谁能留得住她?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走,不是不走,而是原本就想要看看冷无殇到底会对自己无情到什么地步。
也是像借用这次机会陷司马夜与万劫深渊。
甚至于,借手杀了他!
而今,为什么当她愿望实现时,她的心却又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
深深地,当痛楚一阵阵传遍全身,她却痛得苦都哭不出来了?
冷无殇束手立在一旁,修长挺拔的身影带着遗世独立的风采,让人无法忽略掉他的存在。
木托按剑上前,浓浓担心的唤了声:“大王。”
冷无殇背对着他,游离的目光散落在前方,冰默没有回答。
像是过了一个世界那般漫长,又好似眨眼一瞬。
那道苍青色暗淡无光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笑,就像她此时好无焦距的眼,飘渺无色彩。
小小肩膀牢牢地扶住司马夜,像是扶住她的生命一样用力。
“救他,我跟你走。”
声音中根本就听不出一丝感伤,似乎刚才那黯然落泪的人从来都不存在过一样。
她是那么淡然,好似一根修竹,有着竹的傲骨,竹的挺拔,竹的风采,竹的蔓妙不屈!
没有乞求,没有哀道,声音平静地像一面镜子,空明而深远,挺不出半丝起伏的情绪。
只是,她眼中的陌然却硬生生刺伤了冷无殇的眼。
胸口一窒,像是有成千上万条虫子狠狠纠咬着心口,粉碎撕裂,让他呼吸难受。
他像是承受不住那份痛楚,身形一斜,按住胸口倒退了半步。
木托眼神动了动,张嘴却在半空止住。
她的孤傲逼迫人心,而他的骄傲也不从抗却!
眨眼间已是那个让人畏怯不已的寒漠帝王,带着帝王的尊严,冷冷出口:“孤王凭什么要答应你?你们现在都是孤王的阶下囚,信不信,只要孤王愿意,你们连明日的太阳都不会看见了?”
威胁压抑的话,却打不破她的漠然,弯起嘴角,比嘲讽多了一丝深意:“你不能。”
冷无殇冷冷一哼,琥珀色双眸深深一眯,“这天底下只有孤王想与不想,从没有孤王能与不能。”
“你不能,冷无殇,你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也可以颠倒北水乾坤,你甚至可以派兵东陵,血染京都,但是你却不能杀了他!因为我是……”鲜血染红了的素手从袖口中取出那一枚玉。“北、水、公、主。”
面然色却满。她以为,那一夜之后,她再也不会拿出这块玉。
至少,在内心深处,她是不愿用那虚假的身份理所当然享受着他的亲情,还有北水公主该有的那一份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