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恍若不觉,小心翼翼扶着她,眼底的浓浓的担心。
“你没事吧?”
云笑风拿着匕首,上面血珠儿顺着锋利的剑锋往下滑落。
他在想些什么?
那一匕首若不是自己心有掂量,恐怕一刀下去,他那只手就要废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淡然不觉,这么公然来关心他?
司马夜看她表情呆滞,久久不言,还以为是伤势恶化了。
连忙弯下身去掀她袍子。
云笑风夜愣愣不阻止,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司马夜仔细检查了一下,看到只是用力过猛出现的红肿,胸口那团起才松了下去。
“没事,只是扭伤,回去上点药就好。”他扶着她,往帐篷里走去。
手臂上拖出上上一道血痕,啪嗒啪嗒一大珠儿往下滴,滴在雾气蔓延的潮湿地面上,血腥味浓浓如她沉重下去的心,是化不开的黑色谜团。
回去路上时不时经过一些士兵,表面上很是小心的绕开,心底却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两位来。
毕竟,东陵民风开放,关于岳王的传言也不在少数。
云笑风垂着眼,没有了刚开始的吵闹,鼻尖若有若无的一阵荷花香仿佛世间最有用的安神药。
心中平静如镜子,空明雪亮,照出了她的惊慌,她的无措,还有那一丝浅浅的,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颤动。
她不想承受任何人恩情,于是在心中自我麻痹着。
这一切都是司马夜应得的!
若非他苦苦纠缠,自己也不会那么大怒火,若非他言语轻佻,自己也不会和他动手,若非他往日里从不做一件好事,她也不会误会他是要趁机报复自己,也不至于划下那道匕首。
只是,为什么这些原本都理所当然的安慰,在面对面前那瘦削却并不薄弱的背影时,所有强大的说服力都渐渐苍白了下去?
他的脸色有些白,也许是血流的太多。
嘴角上的笑意也随着他脸的颜色淡了下去,是不是被自己伤了心?
还有那白衣翩然的身影,像是顿时暗淡无光了很多,她几乎都在上面看到了一丝黑暗的阴影。
白日朗朗,怎么会有阴影呢?
这么几日,就累的眼花了吗?
云笑风很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垂着头,用黑色睫毛遮住自己眼湖里底下的波动,用黑沉的眼睑挡住外界对自己的干扰。
司马夜扶着云笑风回了自己帐篷。
拉开药箱蹲下身去给她上药。
云笑风退缩了一下:“王爷,我可以自……”
“别动。”这一次他表情凝重,口气空前认真。
认真到让她无法反驳,无法打断,无法拒绝。
他取出一些红药,均匀的涂抹在手心,抬了抬头,“忍着点,可能有些疼。”
云笑风想笑,过惯了刀剑生涯的日子,留下她身上的疼还少吗?
她会怕这一点痛?
“无妨。”
她说完,司马夜一手固定她的脚,另一只手用力按下去。
一面观察着她的表情,若是有半点痛楚的反应,他会放柔手下力道。1de4q。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云笑风那张白希娇小的脸庞除了淡然,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