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懂,至少我是不懂王爷的无情,王爷的冷血。”她伸出手,按在他胸口,问,“这里到底有多硬?能淡然谈论别人生死却不变一色,是不是这里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他的心有多硬,手段就有多冷!
他若是没有心呢?
云笑风突然间想笑。
司马夜笑容下的连白了几分,却只在转瞬,已经恢复正常。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记忆模糊中,那一个人,站在雨夜里,手里青峰冰冷的反射着泠白的月光,上面那一抹鲜红像一朵开在铁树上的花朵,妖艳而美丽。
生边那些狼匹的尸体早已滴干了血,被雨水冲刷着,汇成一道道好看的血湖。
他奄奄一息瑟缩在墙角,脸色苍青,四肢僵硬半点温度也感觉不到了。
“所以,你这里至始至终都没有温暖过。”云笑风嘲讽的笑意一转,变成了同情,还有一丝怜悯。
司马夜依旧淡笑如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的心,从来都不曾活过。
却为什么现在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感觉到了疼?
……
日影西斜,夕阳火红,像是用将士们的鲜血染出来的一样。
带着萧条的寒意,直逼人心。
原本激烈交战的西和军背后突然飘来一阵阵狼烟。
从方向辨来,正是他们驻扎的营地。
云笑风一直都注意这下面的战况,这么大阵势的烟雾自然不会忽略掉。
这里地处平原,冬季干燥无比,怎么会出现雾呢?
近了言最营。只是再一仔细辨别方向,她瞳孔顿时一缩。
那个地方正好是……
西和军驻扎地安置粮草的地方!
云笑风不可能天真地以为粮草会自然燃烧起来,亦或者西和军某个糊涂鬼烧火时发生了意外。
而流苏今日才想通了要用火攻。
在帐篷里还没商榷出政策就传来了打战的消息。
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
云笑风瞪大了眼。
抵在他胸膛上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手掌一下子僵硬在他胸口,一阵强有力的心跳透过她手心,传到她心脏上。
那颗心,也随着他的跳动而起伏难平。
云笑风面色苍白,心中百转千回。
他却笑了。
按住她的手压在胸口。
“本王的心虽是冷的,却还是跳动着的。”
琉璃目弯成了一道好看的上弦月,流光四溢,眸中水光潋潋,深邃地好似能将人汲引进去般。
淡淡的唇线微微向两边勾起,带着桃花般的灼熠,又有着梨花般的清浅。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目光灼热升温,看得云笑风的心乱了一拍。
像是被灼烧住了,慌乱的抽回手,上面余温淡淡,仿佛还残留着那一股淡淡的莲花香。
流苏骑在马背上,身子半斜,远远地从城门下望过来,朝着这边挥手,笑了笑。
云笑风也安然一笑,虽然这一战没有胜利,却是平局,这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