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挥袖,隐忍住恼怒:“王爷,这番行径实在是……恕本将不能认同!”
司马夜一笑,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也罢,将军如此光明正大的一个人,怎么会肯同呢。”1d7a1。
说着斜睨了沉默着的云笑风一眼,懒懒的打着呵欠,“行路几天也累了,将军今日既然有故人相见,小王也就先下去了。”
流苏唤了人来,领着司马夜下去安歇。
云笑风出神的盯着地图上看,流苏纳纳的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等到终于想起一些话题来,还未及开口,便听她凝眉道。
“岳王的计谋虽然太过卑劣,在眼下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为什么不能试试?”
流苏刚刚升起的一丝笑渐渐消失在脸上。
他出神地盯着她看,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恍若初识,好久好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轻袅的声音好似穿透云层,清浅而深幽,一出口就被这寒冷冻结了般,凝滞而毫无温度:“笑风,你变了。”
云笑风不解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只见她身形微怔,半退了一小步。游离的视线投射在他身上,似打量又似出神,最后蓦然一笑。
“是啊,人总是会变的,将军为什么就不能变通呢?自古沙场,兵戈一开,天下人都只传颂胜负英雄,谁管过君子小人,谁又论过这其中过程?流苏,我曾说过,你的坚守,早在南燕被西和打压的那一天就已经破碎了。西和若是讲战场道义,昨夜还会闯入刺客?西和若是讲战场道义,北水军会如此大肆欺压迫近眼前?”
流苏面色一白,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说不出话来。
“你好好想想吧,是要名声,还是国家……”
她语重心长地拍着他肩膀,轻叹了一声,离去。
……
“云军师什么时候也学过安慰人了?”
一出来背后就闪出一道鬼魅的白影。
调侃的话中带着一丝揶揄。
云笑风顿住脚步,背对着他,“流苏只是太认死理而已。”
“流苏?”叫得好生亲切啊!
司马夜不屑冷哼了一声:“说开了也不过是迂腐!”
云笑风鄙夷的目扫过他,“说起来,我倒是不知道原来王爷手段是这么高超,想来,那东陵邪王的名声也不过尔尔。”
白色淡雅的手袖扬起在空中,他不以为意的罢了罢,“虚名缠头而已,军师什么时候也开始在乎这些了?”
“哼。”她不屑的哼笑了一声,“本军师只不过替那些从王爷手下败战的将军不值。”
君子对小人,胜负一眼便知!
以小的金以。司马夜故意会错意,托起下巴眯笑着,打量起她来:“看来军师对本王倒是关心不少,小王如何感谢呢?……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云笑风一鞭子甩过去。
司马夜白袍蓦然鼓动起来,他顺势往后一退,那甩来的鞭子半点都没有沾染到他的衣角。
笑得有些邪魅,有点痞,“夫妻间常说,打是情骂是爱,这么快就想和本王打情骂俏了,笑风,你真豪旷!”
“旷你妹!”云笑风怒的爆粗口。
身形飘动,捏着鞭子逼过去。
司马夜动作缓慢,那鞭子眼看都要落在他身上了,却在下一刻他动作缓慢移动下吃了空。
气得云笑风咬紧牙,穷追猛打,招式凌厉无比。
“喂,你来真的?”司马夜伸手捏住她最后一道甩来的鞭子。
“少废话!”云笑风使力抽了抽,没抽出来。
索性弃了鞭子,赤手空拳就砸了过去。
司马夜一手扔开鞭子,和她拆着招。
一个招式阴戾,步步紧逼。
一个动作缓慢,衣袂翩跹。
他的动作,是那么慢,那么柔,好像不是在和她对招,而是在和她打闹。
气得云笑风恨不得砍断他的双手。
突然,她脚下一颠,身形软了下去。
她的腿伤!
司马夜想也不想,一把伸手过去扶住。
只是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那原本就要瘫软下去的削弱身形像是一瞬间爆发出无穷大的力量般,一下子反扑过来。
司马夜没料到,就这么硬生生被她扑倒在地。
云笑风将人按压在地上,手指玩转在他脸上,匕首在日光下反射着阴冷的光。
她得意一笑,笑容冰冷:“打是情骂是爱……呵呵,不知道这么大情义王爷还能承受得住不?”
司马夜表情一愣,只在一瞬又笑了,白希阴柔让女子都自叹弗如的俊秀脸庞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在日光下带着夺人的色彩,魅惑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