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笑风挥手打断。
“我累了,青衣……”
身体累,心,更累……
她把他们当作亲人,而他们又是怎么看待她的?
云笑风突然间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致命的错误。
岳王那么大一件事,他们瞒着自己。
劫囚那么大一件事,他们还是瞒着自己。
就连玄英和锦风都开始……
她该信任谁?
云笑风怒极反笑,笑容在清秀淡然的脸上飘荡着,有些美,带着北风凋零万物的凉意,让人止不住寒战。
“是,奴婢告退。”
青衣走后,她一个人站立在窗边,良久良久……
风吹拂着她的发,青色宽袖随风飘摆着,分明是那么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一眼望过去,却充满了傲气,凌然万物的威魄。
她仿佛一株冰雪天里开出的松竹,藏青翠绿,带着生命的倔强与不屈,孤独而顽强地屹立在北风里。
……
临近落暮,云笑风才从四海聚走出来。
街道空旷,沿街贩卖的小贩已经不堪冬的寒冷,早早收摊回家了。
只留下零零碎碎的小食铺,街道尽头传来一两声犬吠,穿透夜色,带着空涤的萧条之意。
冷风从袖口中钻进去,云笑风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只是,这一切都比不过她心的冷度。
“糖葫芦,卖糖葫芦呐……糖葫芦……”
一阵稀稀疏疏的叫卖声传来。
云笑风的思绪被拉走了去。
“师傅,那是什么?”
“糖葫芦。”
“甜的?”
“苦的!”
“……”
想起最初跟在寻剑身边时,也是这么一个晚上,只是那是天还没有这么冷。
她好奇地指着一处叫卖的,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他。
可笑的是,就因为寻剑当时那玩笑的一句话,她整个童年就和那东西错过了,等到搓破寻剑的假话后,她却早已经过了吃那东西的年纪。
“给我一串。”
她伸手摸了一个铜板递过去。
冷风穿透她的手指,在月光下反映着不正常的苍白色。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跑过来的,只是等到回神后,手已经先伸出去了。1cupd。
她自嘲一笑,“对不住了,我……不要了。”
商贩正取下来一串,见她说不要了,有些郁闷。
可是眼前那公子偏偏又是那么淡然如玉,让人不好生怒。
云笑风歉意一笑,讪讪缩回手。
手腕却在半空被人握住。
“怎么不要了,云公子莫不是连一串糖葫芦都啬于请客吧?”
那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三分笑意,柔柔的,好似一阵春风拂过心垂,让她震惊了,呆在原地。
被他握住的手指轻微颤抖着,他握得轻柔,手心里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温度。
她就那么呆怔着,没有回头,不敢回头。
她该做些什么?
像以往一样嘲讽回去,还是不屑一顾离去?
嘴唇翕动着,什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