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笑风抬起头来,那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渐渐消失在她视野。
他已经开始起戒备了吗?还是说……
他从来都没打算相信自己?
北风微过,带起一片寒气,云笑风全身哆嗦了一阵,转身离去。
……
四海聚――
“公子?”红叶差异地回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你怎么会来这里?”云笑风秀美微蹙,沿着朱红楠木栏杆走过去。
目光飘忽,像是在打探,又像是神游天际。
走到以往处理账簿的那个小窗边。
一张小桌,两瓶翠竹……只是久无人打扫的缘故,上面染了不少灰尘,已经分不清桌子的颜色了,而那两瓶绿意盎然的翠竹,也凋零得只剩下灰色枯枝,无力地垂挂在上好青花瓷大瓶口边沿。
云笑风心中翻滚着。
好似有千言万语要问,到头来却只剩下黯然抚摸。
手指沿着窗台,一痕一痕地抚过,灰尘占满了她的手。
被抚过的地方露出原本的颜色,却怎么也恢复不到从前的色泽。
窗口的视线是极好的,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到方圆百里的风景。
现在正是夕阳西下,漫漫残阳,火红如血。
凋染在天边,带着血色的魅惑,压抑地人快喘不过气来。
红叶素手一旁,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谁?”
幕帘微开开。
青衣探出头来,惊险地看着那把横在自己面前的剑身,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
待红叶看清来人,这才收回剑。
“你不是去北水办事了吗?”红叶眉头一动。
青衣也顾不及她的话,连忙走上去。
“公子,大事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云笑风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喘了口气,说道:“奴婢奉命前去查探寻剑前辈的消息,无意间得知北水王猝死的消息,后来锦风阁又传来暗信,说是现在新任王这几日正在加紧屯粮备马,架势比往年作战都要大上好几倍。”
在听到北水王猝死的消息时,云笑风整个表情都呆滞了下来,后面又听到备战之事,脑中更是闷闷作响。
那么他呢?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又是北水太子,他现在又处于什么立场?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那微弱的答案,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希冀。
嘴唇翕动着:“新王是谁?”
青衣看了她一眼,默然垂下头去,呐呐道:“北水太子……百里、晴天……”
轰――
云笑风大脑一白,天旋地转般站不住身子。
红叶离得最近,作势上去扶人。
云笑风先扶着窗沿,站稳脚,伸出手止住她的步伐。
“公子?”青衣略显担心。
云笑风苍白色的脸慢慢平复过来,一点一点的容纳这个消息。
摇摇头:“我没事,明日岳王大婚,红叶你先下去吧。司马清风在我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这四海聚,以后恐怕少有机会再来了。”
“是!”红叶点点头,会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