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笑风轻笑了一声,“王爷又何曾让人看懂过?”
“多接触接触不就懂了?”他不以为意,将东西收回宽大的袍袖里,袖摆边沿那大大的用金线勾勒出来的流云随风摆弄着,舞姿翩然。
“王爷说笑了。”她不自在道,拾起桌上那一只长笛,“王爷请尽兴,云九先行告辞。”
说完,给了锦风一个眼神就率然离去。
她走得很匆忙,没有回头。
她的心很乱。
越和司马夜接触,心就会越乱。
原本就是想要为自己当初所受的侮辱和两军交战那一夜的一箭报仇,却没想到,这种仇恨,在随着和他越来月频繁的接触后开始慢慢淡却。
他曾说过自己是酒,他司马夜又何曾不是一杯酒呢。
浅尝辄止的甘醇,越品越沉溺其中的深邃,到最后醉眼朦胧的幻影。
司马夜依在栏杆边,长袍飘飞,殷虹嘴唇上噙着一丝笑,随着深邃的棱角,消失在唇线边。
一双眼,随着那道青影飘散远去。
忽然,他眼神一动,懒洋洋走到桌边,对着空中说道:“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声音刚落,一道从窗外飘至眼前。
“你竟然会当真拿出来给她。”
司马夜倒了杯酒,语气慵懒:“不就是看看吗,有什么好在意的,无神,你是不是最近太多心了?”
风无神嘴角一抽,眉峰一拉,沉声道:“王爷别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可是司马清风的人!”
不在意的抿了口酒,“呵,你怎么就敢这么肯定她一定是司马清风的人?”
她那样的性格,呵呵……
“司马夜!”风无神声音一沉。“我没闲工夫给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笑啊。”那懒洋洋的动作,那懒洋洋的话,听得风无神真想一个杯子砸过去。
“随便你!司马清风现在已经开始拉拢兵了和左右丞相了,你还是防备些好,否则,到时候怎么被人推下去都不知道!”
他布满笑意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酒杯在嘴唇边晃动着,乳白色的液体沿着杯子上下荡涤。
“要推本王下去也要看他有没有那本事,他若有那本事,本王定当奉陪!”
风无神抿着唇,嘴唇翕动着,最终无言。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皇上那边有消息了,你先前的猜测是对的。”
司马夜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有过多表情变化,阳光下白希的脸上满是平静。
手掌捏住的那只杯子慢慢在掌心融化,成为一堆齑粉。
俊秀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红色妖艳,带着血色曼陀罗一样嗜血的光芒。
“他果然下得了手。”
“你担忧心痛了?”
“心痛?”司马夜仿佛听见天大笑话般笑地有些欣狂,“从母妃离去的那一天可是,我就不会再为了任何人担忧心痛,尤其是他……”
风无神没有再说话,看着天边的云朵越聚越笼,厚厚的一层压下来,让人无端烦躁。
一个月后……
天气越来越冷了,云笑风裹着厚厚一层夹袄,屋子里摆上了几盆炭火,却还是驱不散那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