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惜玉?云笑风冷冷地勾起嘴角,这么说,她倒是更想见识一会了!
这么想着,云笑风起身,说突然有急事,话别了几句就翩然离去了。
怎么说也是在这里带上一阵子的,对于后院的路,云笑风还算熟悉。
悄悄摸索到那人居住处,让她惊异的是外面竟然没有下人,她心头一喜,轻巧翻身进去。
果然是古色古香!
越过檀木屏风,她进了内屋,一眼就看见了床上躺下的人。
她好奇地走过去,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于是先就点了那人的睡穴,一撩被子,就彻底怔住了!
岳王无意见过了那位琴师,后来就总是往这里跑,还亲点了那位琴师去伺候――
云笑风大脑一片空白,独留下刚才那句话,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她有过上千遍上万遍的假设,却唯独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这样!
双眼出神地望着那和自己似曾相似的脸,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渐渐破土……
司马夜,你究竟是怎么一个人?心里到底又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每当她认为自己就快看懂他的时候,却总是又走出更深一团的迷雾,瞬间迷失在原地,找不到方向,迷茫、无措……
正当她怔怔出神时,外面传来一道敲门声。
“公子,公子?您醒了吗?岳王已经在等候了。”
云笑风怔了怔色,她怎么可以在这时候慌了阵脚!她怎么可以被司马夜左右了心思!
调整好情绪后,她朝外回答道:“已经起身了,你下去通知,说我等会儿就到。”
“是!”
等外面那个人走远了,云笑风才开始行动。
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易容的,没想到,却捡了个现成的,现在她直接撕开自己这层面具就可以了,也不必费时间。
将人拖到衣柜里,又换上了件素色青衣,呼了口气,这才抱着琴走出房间。
“尔雅公子来了!”
尔雅?倒是个好名字!
云笑风边想边走进去。
檀木沉香、绫罗珠帘,屏风上绣着墨色山水,旁边摆放着两盆翠绿色湘竹。
司马夜坐在桌案边,他面前摆放着一直白玉酒杯。
半身倾斜,单手托起下巴,一头青丝随意地散落在肩后。袅袅沉香后,依稀可见那双微微眯起的凤眼,白衣翩然,儒雅中带着慵懒,慵懒中透露出丝丝勾人的邪魅。
见她来,那微眯的眼眸顿时清亮起来。
云笑风被他探索的眼看得浑身不自在,紧了紧怀中的琴,走上去:“见过岳王。”
司马夜见了,慵懒的笑意顿了顿,像在沉思,好久后才回过神来,再度恢复到刚开始见面的那份散漫随意。
“坐吧。”
云笑风踱步到他对面,一撩袖袍,豪迈却不失礼节地坐到他对面,将琴搁到桌上。
在司马夜打量着她的同时,也暗地打量着他。
“不知岳王今日想听什么曲儿?”
司马夜仰头饮尽杯中酒,饱蘸酒水的唇瓣在沉沉雾霭中透着说不尽的魅惑,将酒杯轻轻放下:“今日,我不想听曲了,不如陪我说说话吧?”
云笑风额了声,斟酌着问:“不知王爷想说些什么?”
他扶额,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她:“对啊,要说些什么呢?”
“都道东陵邪王是如何地才智双全骁勇善战,又是如何地运筹帷幄驰骋沙场,不如,王爷就来说说边疆趣儿事吧。”
司马夜懒懒地看着她,耳边垂下几缕长发,为那张过于阴柔的脸添了几丝阴影,明暗不清,让人看不清他表情。
“你对边疆感兴趣?”
云笑风心底咯噔了下,她怎么忘记了,自古兵家都是个禁忌的话题!
她连忙起身,作势要赔罪,却不想,司马夜忽然按照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按在原地,笑盯着她,“说到边疆,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来。”
云笑风故意惊讶了声,“能让王爷记在心上的,看来此人定非一般,不知道是……”
她以为他会说是北水太子,毕竟,向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东陵邪王,第一次吃了败仗,还是败在草原蛮子手里,说出去怎么也是打脸的事吧。
可是,他却笑了笑,看着她的目光深了几分,像是在透过那张脸看着另外一个人。
“他叫云笑风,是北水军事,不,她现在应该是北水公主了……”
云笑风脸色一变,被他握在手里的手不自然僵硬下去。
司马夜以为她被自己的话吓住了,收回手,轻笑中夹带着一丝怅然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