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对他说实话。那是她来这里后找到的这身体唯一保留下来的东西,在那荒芜的小院子还能保留下来这么珍贵的一份东西,那就说明这东西一定十分重要。
只是一只留在那里难免会被人发现,那时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似乎就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结果后来一个月,果然发生了。
一旁的冷无殇拧紧眉,他不知道为何一只手镯就能瞬间打破她的平静冷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看到那只手镯时会露出那么哀伤的表情。
她又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是在意人还是物?难道,她从一开始就和司马夜有交集,更甚至两人……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和司马夜有交集,更甚至两人……
想到这里,胸口处像是升起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堵在胸口,闷闷的,酸酸的,心间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伸手轻速将镯子从她手中拿走,十分好奇地观摩着,忽然大声说道:“第一眼看着平凡无比,仔细看下……那几朵云朵的刻功竟然和母后生前交放到你襁褓中那只手镯如此相似!”
云笑风一愣,饱含了无数道情绪的朦胧眼从掌心中抬起。
“那手镯从小陪着你,难怪会产生特样的情绪,前些ri你还苦丧的说着手镯很多年前就掉了,看,今晚岳王可就送过来了,当真还是送到你心坎上去了呢。”
云笑风怔了怔,反手收起红帛,十指穿过薄薄的丝绸掐陷在肉里,鲜血淋漓……
“是啊,若不是岳王,本宫心坎里会一辈子都有个缺口。虽然不是那个,却也神似出奇,这样本宫每日对着就像对着当初母后给本宫的那个,这样也算是一种安慰了。”说着她黯然都垂下头去。
下面人无不叹息,为她深情的怀念而痛心。
这也勾起了他们心中当年那个草原上美丽如格桑花,灿烂胜朝霞的女子。
可惜,乱世歹人生,若不是周围那些族人野心磅礴,想着打败大王一统草原,他们的王后也就不会红颜早逝,哎……
冷无殇按着她的手无声拍打着,两个人在空中眼神交汇对谈。
将手镯还给她,“收好了,别再丢了。”
云笑风接过来,黯然垂头:“谢谢你。”
“我说过,无论你以前是谁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你现是我王妹,应当的。”
聪明如他,就算不知道她和司马夜之间有什么,也能看情况猜出一些。
可是,无论她以前是谁,身负多少责任,他都愿意帮她,帮她排忧解难,不惧一切挡在他面前。
就像那一夜他毫不犹豫出现在她面前,将她从树梢中解救出来一样。
云笑风看着他眼底那一丝似乎比一般兄妹更深一层的情愫,心渐渐沉下去。
头也垂得更低了!
“身体不舒服吗?先下去休息下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他软下语气,褪去那一脸冰霜,现在的冷无殇当真就像一个温柔的哥哥。
云笑风几乎有些不敢想象,她和冷无殇之间若是少了兄妹这一层关系,他是不是会不仅不屑自己一眼,还会因为自己曾经骗过他而百倍千倍报复回来。
她点了点头,“好,天凉,你也别忙太晚了。”
冷无殇听了一呆,不敢相信都看着她背影。
忽然间,心中却像抹了层蜂蜜,丝丝甜慢慢溢出。
嘴角那一丝微不可见的笑也渐渐升起,扩大成一段美丽的弧线。
因为是背对,这都是那些大臣不知道的!
云笑风恍恍惚惚走在路上,似乎因为今晚就要离开的缘故,心中竟然对这里的一切眷恋了起来。
徐徐凉风吹来,青丝漂浮遮住了她半张清冷的脸,转身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想独自走走,等会儿就回去。”
“这……”两个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迟疑。
因为今早她无缘无故消失不见,太子殿下怒火中烧,整个人仿佛千年冰块儿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冷气,那股子冷气里似乎还包含了一丝狠绝,有种若是找不到人就要随着陪葬的强烈压迫感!
“我只是想去假山上兀自坐坐,一会儿就下来,你们要是担心我,就在这里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