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水王虽然全力反对这桩婚事,但是迫于冷无殇的强硬态度也只有扼腕叹息的份。
虽说,婚事太过匆忙,但毕竟是太子下届君王的大婚典礼,该有的一样也没少。
此番迎娶也是按照太子妃的仪仗隆重迎娶的!
不过,云笑风在这里没有亲人,所以出嫁时也只是由偏房被抬到正堂。
北水是草原国,但是这一次成亲礼仪去却是按照中原工序进行。
可算是羡煞了下面那些未婚少女,心想一定是怕新娘一个人孤身在外,婚姻大事,所以能尽量随新娘心意,不惊吓了她。
姑娘们顿时眼冒粉红泡泡,没想到,一向对人不冷不淡的太子殿下竟然也会如此体贴人心。
云笑风被冷无殇牵着,源源不断的温度从他掌心处传来,却怎也温暖不了她冷颤的心。
这三天以来,他为了防止自己逃跑,竟然狠心封住她全部穴道!
红盖头下的云笑风一脸恨意,心中不免苦涩地想着。
都说女子一生只有一次婚姻,那是世间最纯洁而美好的幻梦!
没想到,同为女子,她不仅遭遇了两次成亲,每一次都身不由己,更别提什么美好了!
繁琐的礼仪结束后,又由喜娘扶着进了新房。
“太子妃先休息片刻,殿下很快就会过来,奴婢就在外面守着,您要是有什么吩咐,轻唤一声就行!”
说完不待云笑风回应就出去了。
守着?
云笑风心底冷笑,冷无殇你究竟有打了些什么心思,不仅封了自己穴位,还派人守在外面!
她绝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他喜欢上自己,所以,当她回悟过来后第一反应就是冷无殇一定又在玩了什么把戏,使用新手段来牵制自己。
没呆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响。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艳阳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门框边。
远远地望着床边那一身鲜红的人,有一瞬出神。
听着那叮叮当当的声音,云笑风一下子就猜出了来人是谁。
背后僵硬了下去,脚步声轻轻临近,视线底下出现一个盛满红色溶液的杯子。
“我听人说,你被哥哥带回北水的那一刻被哥哥下了蛊毒,这是我进宫对母后求来的解药。”
“蛊毒?”是了,离开南燕边城那一晚,她出手刺杀冷无殇时,突然体内一阵绞痛,难道,那就是艳阳口中的蛊毒吗?
望着那猩红的液体,云笑风久久也伸不出手去。
“不敢吗?”艳阳表情一暗,她现在就这么防备自己?
怕自己会因爱生恨,下手伤她吗?
云笑风不是怕,而是不知道以何容颜面对她。
那夜之后,她就知道百里艳阳对自己的心思,否则她不会如此任性孤身一个就跑了。
虽是无意,究竟还是她一身男装误事,要是从一开始说明,也就不会……
接下那杯液体,“谢谢你。”
一饮而尽将杯子交给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艳阳苦涩一笑,愣怔着看了她好久,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语重心长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哥哥吗?”
云笑风身子一顿,摸不起她这是单纯问还是试探。
艳阳转身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回头说道:“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哥哥,就好好对待他,你要是不喜欢……呵,哥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喜欢,是我…想多了……”
云笑风苦笑不得,他的好唯有对你时才会有,放眼天下,谁能博得冷无殇一眼眷顾?那么冰冷无情的一个人!
对自己好吗?当真是对自己好,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蛊毒?
若说不好,可是,为什么他要不顾一切救自己,就连那一晚的剑也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
权势、名利、江山……云笑风自以为看透了他,却每到水落后却不是石出的那一刻,那是波涛,一层接一层,席卷而来,将她深深包裹在里面,挣扎着,拼尽一切却爬不出来……
“云笑风,我祝福你和哥哥,祝愿你们白头到老,永生不离不弃!”
多沉重的祝愿,怕是她这一生都承受不起这一句吧!
艳阳说完没有久留,转身就离去了。
云笑风茫然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只是红色盖头遮住了她全部表情,留下一双一场清亮的眼。
突然,小腹处一阵绞痛!
四肢百骸都像是被针扎一样,除了疼还是疼!
她身影一斜,倒在床上,盖头滑落在地上,红色烛台下她一张苍白的脸更加透明。
她面色一变,为什么会这样?
眼角余光忽然触及到桌子上那只白色玉杯,心下沉了几分。
艳阳刚才的话回荡在耳边:这是我向母后求来的解药!
她坚信艳阳不会伤害自己,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正当她拧眉思索,门再度被打开!
冷无殇一身嫁衣,那鲜艳的红色穿在他身上不仅不显庸俗,反而多出了几丝冷艳的高傲!他今日喝了酒,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酒香,有些醉人。
本来心情还不错,一开门看见了倒在床上的纤细身影时,心顿时慌了、乱了……
几步跑过去!扶起她的身关切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云笑风瑟缩成一团,全身上下都疼痛着,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哪里还有空暇时间回答他!
冷无殇越问越急,一向引以为傲的镇定全都被抛弃在脑后,眼中心底全都是她那张异常苍白的小脸。
她总是这么隐忍,面对敌军时是这样,对抗黑衣人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冷无殇顿时恼怒了,但是满腔怒火在视线触及到她铁乌紫色的嘴唇时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变成了浓浓的心疼和怜惜。
厉声呵道:“都给本太子滚进来!”
守门的喜娘侍卫全都涌进来,在看到云笑风的状况后纷纷惊讶了!
“说!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有谁来过?!”拍在她背上的手那么轻柔,冷眼一蹬,却让那些人心底生寒。
那些人像是有默契般纷纷后退了半步,留下喜娘一个人突兀地站在最前面。
冷无殇寒眸一眯,“说!”
喜娘被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飞快答道:“刚才就只有艳阳公主来了,没有别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