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竟然是……女子?!
记忆回放,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他传女装时,自己会呆怔,为什么每当自己嘲讽他女子般娇弱时他却不在意地笑,为什么自己会对他产生那样奇怪的感觉!
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就是个女子……
云笑风杀红了眼,他在一旁深深地看着,沉浸在自己是思维中。
他还不曾看见一个女子,倔强地与他对视。
也不曾见过一个女子,傲然站在沙场,马革裹尸,孤身入敌。
更不曾讲过一个女子,想此刻般,放下女子的矜持,剽悍地冲在最前面,与男人拼杀!
分明是那么纤细的身影,分明已经奋战疲惫了,分明就该躲在他身后颤抖受着他保护,而她却义无反顾冲上去,作战在他身前,倔强的眼,不曲的表情,傲然的姿态……
冷无殇的心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不大,却深,很痛。
为她心痛……
若是一般女子,定会说疼,然后撒娇地站在他身后,依靠在他宽大的肩膀上取暖,可是,她什么也没说,泠然一身冲出去,带着肃杀而雄壮的魅力。
也或许,只有这样的她才会让他侧目,让他心痛,也更加怜惜。
他冲上去,义无反顾为她挡下那一剑,迎来的是她错愕的回首。
她瞪大眼看着他,不敢置信:“为什么?”
他一笑,伸出手去,这一回她没有做出逃跑了动作了,他心中暗喜,语言无比苦涩:“云笑风,你骗得我好苦,玉面书生,你骗得我好苦!”
他拉着她,手心中传递着他的温度,却怎么也暖不进她的心。
云笑风慌了,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好苦?
但是身后追赶而来的黑衣人却从不得她多想,只能跟随着冷无殇的脚步,逃……
因为那一剑,冷无殇胸口一直滴着血,脸色也逐渐苍白下去,一路逃跑,已经到极限。
而云笑风,因为刚才一场恶斗,已经到了精力交竭的地步。
但是谁也不敢慢下来,一直奔跑逃亡,直到……
被逼到山峰。
浓密的树荫遮盖了月光,耳畔边只能听到那飞瀑倒挂的激昂。
崖谷阴冷的风吹来,拂过两人的面,也撩起了那如瀑青丝。
身后的一阵雷鼓般喧天的叫喊。
他牵着她的手,问:“云笑风,你敢不敢本太子赌一局?”
“生为筹码换一场生死赌局?”她正该怀疑,这一刻她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冷无殇扳过她的身子,认真地问,“本太子只问一遍,云笑风,生为筹码赌一场生死棋局,你……敢吗?”
箭矢对着她,却还能笑如春风。
“好!这一次,我要赢你!”
说完,她毫不犹豫转身,跳了下去。
手指尖穿过的冷风,吹散了她余下的温度。
冷无殇握了握手,笑了。
纵身而下!
她以为这会是她和他生命中最后异常赌局,却不知道,原来一切都开开始。
她堵了生,她以为自己赢了,却不知道他其实也押了生。
活着,才是有出路,那是最大的胜算!
……
七日后,北水过举火大庆,犒劳三军回国,同时也为两国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