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一脸淡然从容不迫将他的威严置于身后,毫不忌惮地挑衅他。
第一次,他站在和他对立的场面,惊慌失措地关心他。
今夜,他是发疯了才会不顾一切去救她!
而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无害地给了毫无防备的他一巴掌。
一国太子,没有被父王母后扇过巴掌,而她却想都不想就一掌下手!
他能说什么吗?
一掌拍回去?怕是那一掌下去后她就只剩下半条命了,这样带着她那不是又多了个累赘,给自己增添负担?
难道,这样隐忍吞苦?
虽然既不甘愿,目前他也只能隐忍了。
今夜他才算真正见识了,世界上不是只有喝醉酒的人不讲理,就是那种半夜发梦的人,也真他妈太不讲理了!
将人抱回自己的帐篷,累得直接把人往榻上一扔就合衣躺上去睡了。
一夜好眠,当然前提是除去那睡前她最后给的那一巴掌!
云笑风第二早醒来,头下枕着一块儿坚硬却温暖的东西,一夜休顿,她现在已经恢复了精力,所以警惕也一并提升。
正在她好奇头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它僵硬地动了下,虽然极其轻微,但是依云笑风敏锐的触觉一下子就察觉了。
出于本能防卫,她想也不想就翻身跃起,侧身,抓住,折……
精准伶俐的动作进行到最后一步突然顿住!
冷无殇侧身半仰在她身边,此时正弯起笑,“怎么停下了?继续啊。”
分明是笑着,云笑风却心底发汗。
奶奶的,说什么风凉话啊!现在就是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继续了,她刚才哪里知道背后睡着的就是他啊!
睡?
云笑风眯起眼回想着,昨夜她不是在给他研墨吗?她记得当时好像很累很累,眼皮一直下垂,最后紧紧粘贴在一起……
那她是怎么跑到床上来了?
这样想着,手心处的红肿惹来了她的主意,好奇道:“咦,我的手怎么了?”
冷无殇起身靠在屏风处,刚才是侧躺,所以没怎么看清,现在他一起身,云笑风一眼就看出他左脸那块儿红肿,和左边深邃有度的半张脸形成鲜明的对比,有些滑稽。
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冷无殇,你的脸怎么了?打蚊子也不用这么狠吧?”
他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身影轻飘,眨眼间半边俊秀半边肿胀的脸放大在她面前,骇得她后退了半步。
寒目冷光射得她心底发虚,吞了吞口水,“干,干什么?”
他像是听到天大笑话般,劈头一阵怒吼:“干什么?昨晚是谁研墨到一半就睡着了,又是谁说着梦话,更是谁毫不留情出手的?!”
云笑风耳朵轰鸣一阵,揉着发疼的耳朵气试探问道:“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我吧?”
冷无殇继续咆哮:“不是你他妈的又是谁?!”笑以有云冷。
云笑风惊愕地张大了嘴:“……”
难怪她右手那么疼,难怪他一大早就诡异而深寒地笑着,她也未免太剽悍了,当时只是一味做梦,以为是在梦里,所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一掌打得她真心痛快,可是,哪里知道原来那根本就不是梦啊!
冷无殇冷冷地瞪着她,还想再说什么,外面传来一声急报。
“报太子殿下!”
云笑风这才送了口气,心中无限感激那个撞上枪口的通报人。
冷无殇横眉一皱,下榻自行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也不看云笑风一眼,转身就出去了。
留下的云笑风这才吐了一口浊气,摊开掌心,竟然多了层冷汗出来!
她下榻整理了下,又借着帐篷里的冷水清洗了下脸,然后才出去。
一出帐篷就看见到处滚动的战车,上面押解着粮草或装备。
她随手拦下一个人,好奇道:“这是怎么了?”
那个人是西木手下的武将,先前也听说过云笑风,所以对于她先后并从二主的作风很是鄙夷,说话时语气也不怎么好,“身为军师,你居然不知道?”
(明天中秋节,允会连续三日保持万更,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