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世事无常,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你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每一次我都只能无条件接受你的理由。苏放,你总是那么理直气壮,认为大家都该围着你转。之前,一直都是我追在你身后,我不介意追你,可是你不能不让我心里敞亮。我也有累的一天,也会撑不下去。爱情不是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去珍惜的,所以我跟你分手,和别人无关。”说出这些话,许敏豆只觉喉咙发堵,似乎连呼吸都困难了,眼眶顿时湿润,强忍住伤心想就此便走,再呆下去只怕情绪会失控。
苏放不甘心的拦住她:“豆豆,过去的事都是我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不行吗?为什么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会照做的!我一定会做的!”
他跟在她身边,可怜的恳求她,捧着她的脸,想吻上去。
许敏豆心里动容,他怎么早不说这话呢,非要等到她心灰意冷。
“晚了。”许敏豆抬起泪眼,盈盈欲滴,走到门口打开包间的门,离去。
苏放有点愣住了,半天才哽咽着:“豆豆,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你心里难道一点也不留恋?我们……”他竟找不出任何能挽留住她的词汇。
许敏豆有些迟疑,回头看他一眼,眼睛里都是泪水。可是再怎么舍不得,他们也已经回不去了,她必须走。
苏放想抱她,却扑了个空,呆立在那里,面容沮丧。
苏岑听到声音,从隔壁的房间过来看看情况,只看到苏放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像痴了一样。
弟弟的表情,让苏岑心中一沉。从他年幼时扶着小童车蹒跚学步、牙牙学语,到长大了送他去英国、送他去参军,何曾见到他这样伶仃孤独过,那一瞬间眉眼里的哀伤,缠绵不舍的情状,苏岑心中一紧,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姐……”苏放声音都哑了,看着苏岑,心里空落落的,像被蚀空了,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苏岑见他有点愣,像是还没缓过劲来,心疼不已,深深的叹息:“放放,努力过了就不后悔,人生就是这样,不如意的十之**。”
苏放垂下眼帘,整个人恍恍惚惚。他想不到,他伤心欲绝的神情看在苏岑眼里有多揪心,离开房间前忍不住再去看他一眼。想责备,不忍心;想安慰,又觉得千言万语难以言说。
他们这群孩子,物质充裕,精神世界便是他们的全部,见得太多得到的也太多,能让他们深入骨髓铭记的,就只有刻骨铭心的痛。这是他成长中必须经历的,苏岑知道,这是一道坎,迈过去了,就是他真正蜕变成一个优秀的、成熟男人的契机。
街上车水马龙,许敏豆独自走在街头,关掉手机,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苏放最后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
‘我会照做的,我一定会做到的……’他这么说,可她不敢赌。
唐尧不能带给她想要的爱情,可至少跟他在一起,她的心很平静,日子很安稳,她不用想太多。
苏放能满足她对男人和爱情的一切憧憬,可他们最终无法走到一起。当悸动的爱情转变为平淡的日子,和苏放朝夕相对,需要强大的内心,才能包容他的一切。
有些爱情,走着走着就散了,连回忆都淡了;等着等着就累了,星光也暗了;你非刀枪不入,我也不是百毒不侵;谁是谁的命中注定,谁让谁伤心?猜得透别人的心,也许会丢了自己的心,猜不透的别人的心,便连回忆也丢了。
口袋里的手机嘟嘟的响,许敏豆拿出来一看,是唐尧的号码,没有接。他一直不挂,不停地打,她没办法,只好按下了接听键。
“豆豆,你在哪儿呢?”唐尧的口气听上去颇为担心。
“我、我在外面,刚刚陪爷爷看完演出。”许敏豆吸了口气,把眼泪收住。
“哦,我在你家等了你好久,你手机关机,我很担心,你没事就好????。”唐尧依旧是温和的语气,没有任何的责备。
“我,我有点事,一会儿就回去。”许敏豆抹干泪水。
“要我去接你吗?”。
“不不,不用了,我坐车回去。”许敏豆忙推辞。
唐尧听她的声音一直在颤抖,关心的问:“豆豆,你没事儿吧?”
“我没、没事。”许敏豆连着说了几句没事,眼泪又夺眶而出,怕被唐尧听出什么,赶紧把电话挂了。她就那样坐在路边,不停地哭,等到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尽了,才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苏放什么行动都没有。
许敏豆暗中松了一口气,杨星却有些沉不住气,打电话给苏放询问。
“怎么回事,你到底在部署什么呢,唐家的订婚典礼照常进行,你该不会真的想在订婚礼上抢人吧。”杨星问苏放。
苏放告诉他:“我不会去抢亲,她会自己跟我走。”
“我看你啊,别太自信了,还是想办法哄哄小姑娘吧。”杨星劝道。
“对女人,光知道哄是没用的,得挠准她心思。小丫头现在根本听不进我的任何话,我只能以退为进了。”苏放的思维清晰。
杨星无奈的笑笑:“我看你是要跟她死磕上了,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你慢慢想辙去,我们都搁这个儿候着呢,实在不行的时候,就抄家伙上吧。”
“非暴力不合作,我们是文明人,不来那些野蛮的。”苏放这个时候还能说笑话。
“许敏豆要是铁了心不跟你走,你怎么办?”杨星忽然问了一句。
“我杀了她!”苏放不假思索的说。
杨星不屑的笑:“你刚才还说非暴力不合作呢”。
“非暴力不合作的意思就是一用暴力就合作。”苏放笑了一声。
“都这时候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呢?”杨星很不能理解苏放的情绪。
苏放叹息一声:“如果我不笑,我怕我会哭。我要是坐在家里哭,谁帮我想主意抢老婆,我最近脑子里很乱,智商直线下降,你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琢磨我。”
“那你到底哭过没有?”杨星振作了一点情绪。
苏放嗯一声:“咱俩这么多年的哥们儿,我也不瞒你,我上回喝酒,有点喝多了,倒是哭了一场,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都肿了,只好临时买了一副墨镜戴着。”
杨星先是笑了一阵,笑着笑着就有些凄凉之感:“我也哭过,可她不理我。谁说女人心软来着,我看她们心肠硬起来的时候翻脸无情。”
苏放听了这话,调侃:“那你就学学我吧,不能哭的时候就笑,人越傻越快乐。得上神经病以后,你会发现精神好多了。”
这爷们儿到什么时候都是这么贫嘴,杨星笑起来,打趣:“你这家伙简直要无敌了。”
“我有天敌,老许家的小许姑娘。”苏放自嘲。
杨星叹了口气,半晌才道:“放放,我知道,你这回是真的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