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呼呼燃烧,水从凉到温热到热到翻滚的一种变化,坐于水中的墨泪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能看到不停冒出的热气。
任老一边管着火,一边观察,鼎里的小人面无表情,好似感觉不到任何痛苦,脸上的汗一层一层的往外渗,化做一条条小溪流流入水中。
那一幕令他惊奇不已。
他也很尽职,一个时辰加一次水,加二药,依此重复。
当他拐着人离去没半刻,花烬也施然然的回归小院,对于自院子中消失的气息,他半点不急,好整以暇着的等着常来走动的几人聚齐,十分镇定的告之实情,教每人都知道小药师已被长老带走。
俊男美女们一听,也没理由再去打挠,如潮水般撤退。
而等着人肉汤喝的任老,表示很郁闷,鼎里的小娃不仅没见炖软的迹象,炖着炖着,小人儿干脆睡着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以那种火候,连药材都能熬得脱皮的脱皮,脱骨的脱骨,一个血肉之躯的人,竟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也太诡异了些,那些究竟有多厉害?
老头儿那叫个惊讶啊,却也找不到倾诉的对象,便只有徒自惊奇的份,待五个时辰后再喂下十颗,又加十颗入水。
到第二天清晨辰时,最后二颗药品也用尽,到该加药的时间,任老加入银、金品各十颗。
药鼎内的水,浑浊不清,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又煮了半个时辰左右,锅里隐约的响起了“咚咚”的声响,开始很微不可察,不消片刻,它越来越稳定,频率也越来越规律。
嗖-
老头一蹦跳了起来,飞也似的扑到鼎旁,看两眼,一对招子瞪成了铜铃儿。
人还是那个人,但,原本僵得似木头的小身板已回复生机,正软软的窝在椅子内,那张脸却瘦得只余皮包骨,心跳正常,呼息正常。
果然是个妖孽!
嘴角狠狠的一顿抽蓄,任老无言望天,苍天啊大地啊,你是咋造出这妖孽的啊,这是个逆天的存在啊,您老就不怕他将来反了你去么?
人肉汤是喝不成了,他往上一蹦,又蹦回原地坐着。
墨泪不知几时恢复知觉的,从原本感觉不到冷热,慢慢的觉得脖子以下的地方温温热热的,睁眼看,眼前一片热腾腾的白气,低眸,看到了一片浑水。
想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记起来了,试着动动手脚,手能动了,脚也能动,虽然软绵绵的,便确确实实的能动。
啊啊,欠了一屁股人情啊。
还没来得及兴奋,又想到了将自己从僵硬状态解救出来的人,一股酸水就冒了出来,曾经以为今天会发财,却原来又是一个坑年,最难还的是人情啊,她偏偏又欠了一笔。
郁闷,悲催,伤怀,n种消极情绪涌上心头,令她恨不得大吼几句,再想想,又不甘不愿的接受,管它呢,反正这债都欠下了,干脆让它欠着好了。
不声不响的观赏着的老头,将她的表情全部收尽,看她的脸从郁闷到淡定的变了一圈。
又过了二个时辰,将近中午时,墨泪慢慢站了起来。
任老啥也没问,眼疾手快的飞过去将人捞出来,又找来水,帮着人淋了一遍,送到n久上房右侧第一进那早收拾好只等主人入居的地方安歇。
去除身上毒素,墨泪形如大病初愈,体质羸弱至极,真正的弱不禁风,开始休养,再不碰药,任老也乐得照顾一个小病号,不知从哪挖掘来的方法,变着花样儿整好吃的。
被老头像养猪一样的养了半个月,她的脸上再次长出的肉,身高也忽然开始增长,比拔苗助长还快,一天不同一天,短短十余天长了一大截,足足到了一米六高,以前的衣袍都显长,只能穿提前预存的衣服。
任老的小院却很热闹,三天两头有人来往,半个月后,墨泪开始琢磨药方,但仍然处于休养期,绝不碰药炉,不进药房。
那么一将养,一直养到了五月底。
一日,正当她坐在屋檐下晒太阳,顺便天马横空的思索药方配方时,身边冷不防的多出一抹白光,还没容她反应来,已被揪着衣领提起来。
“小浑蛋,跟本老去个好地方!”老头的声音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