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舍不得千珏。人们能找到一千个努力的理由也找得到一条逃避的理由。她决定她要为自己决定了。
她说,虽然否定自己无数次,但是她还是无法不去遵从自己的心,所以她选择了离开。她说,离开的时候有天边的晚霞送她,入夏的凉风也与她挥手做别,那种感觉很幸福不带遗憾,因为她是感受着它应有的诗意离开的。
信上也不是什么紧要的,大致是她想出门游行一趟,交代千面要格外注意千珏,多抽出点时间陪他。还有一些具体带小孩的方法,千珏的喜恶和过敏之处。她会在一个月之内回来。
当然,一个人的旅行是枯燥的。同行的人,还有安芷楠。毕竟,她们都一样。
松柏苍翠,法桐蔽日,杨柳堤岸,阳光从树与叶的罅隙中大片大片地洒落,倚着树脚,躲在树荫下织锦光阴的掌纹,是那一点点明晃晃的光圈,是那一束束清潺潺的光线,是那一圈圈古老的年轮。其实能够数得清的,也唯有自己攥在手心的这点时间。她仿佛嗅到了盛夏的味道,在日渐饱满的绿意中。
两人都感觉逃出来了。不知道是逃离了城,还是逃离了人。
她们逃到远离皇城的地方,静静地躺在草地上。时光如此安恬如此悄然又如此令人怀念。
在她们心中,陪伴与懂得,比爱情更加重要。
伫足、闭目、昂首、静听,鸟鸣声、风声、蓝得透彻的天和白得洁然的云,甚至是一朵花开的声音,皆能入一颗宁静的心,在耳畔轻奏一曲清妙和弦。
被世俗名利捆绑的人无法领悟高山流水的意境悠然,高山流水亦无法体会人世间的人情俗暖。那又怎样呢,你有你韵致,我有我的悲欢,你无需俯首轻嗅,恋人世冷暖,我也不必望尘莫及,心生艳羡。早已察觉,早已厌倦这尘世纷乱繁缛的生活与情感。
殷琦钟爱上了简单,简单地活,简单地过。原谅她很自私,没有让千珏体验这一份简单。但孩子的世界本就是简单的呀。
如果说辗转是生活的主旋律,那么慵懒应是不错的调味剂。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迈着优雅的步调,歌颂尘世的飘渺的美好。
在另一头的冷霜凌和白羽,心里回响的,是同样的思念。
此时,将至八月,缤纷的季节,温情的岁月,还留有你当时的明媚,在这个无言的季节里,想要问你一声:“琦儿,好久没见,你还好吗?”或许每逢这个季节,我的心就会特别难熬,那些过去的点滴碎片,深深的牵绊着我,让我难以呼吸,仅仅一个转身的距离,一切都将成为断点,原本最为亲密的你我,从相望与天涯,形同陌路。
没有回忆的人应该是快乐的,可是她被现实牵绊。有回忆的人应该是幸福的,可是他们只能在过去的甜蜜的回忆里挣扎,最后,一碗甜汤也熬成了苦涩。
千言万语,道不尽执念成痴,回望昨日,诉不完情长离思,无奈静守流年静守你,在静好的时光中,独自回味,独自痴守,时光流转,无论你爱或者已经不爱我,你念或者已经不念我,我都会独守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似锦繁花,伴你走过人生的芳华与迟暮。冷霜凌和白羽在心里坚定。
“羽,你近日已经掰倒了几个左右权政了,为何要留着一些小角色?”突然。冷霜凌开幽暗的房间内开了口。
“既然大角色都已摆平,那些小角色当然是随风倒,为何我们就不能好好利用呢?”白羽的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况且,女尊国的眼线是不可能摆平得干干净净的了。若是干净,岂不更加令人起疑?”
“你已不是当初的你。”冷霜凌,笑了一笑,说出了这一句话。
“倒是你,你手下的几个人都靠谱吗?要知道,他们每个人手上握着的不仅是国家的命脉,更是我们的一切。”
“放心,他们都是跟着我有一些年头的人,在父辈的时候他们也很忠诚。就算他们中有一人不轨,我也有可以解决的办法。”
“好。但着一切都是一个漫长的长跑。大约三年后,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三年。三十六个月。
殷琦,你等我。三年之后,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回到从前。
如今,冷乐乐已经五岁了。一切,都迫在眉睫。
“宫主,又传来夫人的消息”突然,一个黑衣人闪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