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少女斥猴儿不该糟蹋桃子,猴儿做个鬼脸,驾云遁走。素衣少女提着装满鲜桃的紫竹篮去了蟠桃会。
主座上的美妇笑嫣嫣招呼众神诸仙享用鲜桃。美妇轻咬一口,不料牙崩血流,手中的鲜桃变成顽石。美妇怒极,喝令执金吾行杖刑,将素衣少女扔出南天门……
沈雪翻身坐了起来。
四周静悄悄地,窗外光线明亮,似是正午时分晴好天气。抬手摸摸额上的薄汗,看着自己的衣袖,沈雪呆了呆,慌忙掀开被子,跳下床,看着身上明显属于贡料的衣裳,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三碗春香茶。她被延庆老贼灌下三碗媚药。
这里肯定不是镇北侯府听雨院她的闺房。是华清宫?贵妃居住的华清宫,应该是奢豪阔大的,这里的陈设远算不得阔大,但是绝对可称奢豪。是华清宫的偏殿?她终究没有遇难呈祥的好运!
沈雪眸中寒意渐浓,一掌拍上靠墙的硬木长案,只听咔嚓一声,长案一角生生断裂。沈雪目光一凝,凝神看着自己的手掌,盯着长案的裂口出神。
屋门被推开,闯进来两个人。沈雪怔住,竟然是沈凯川和男装的冬草。她,被老爹救了?
冬草扑通跪倒在沈雪脚下:“小姐,小姐,你可醒了!”
沈雪向沈凯川盈盈一礼:“爹。”
沈凯川定定看向破裂的硬木案,嘴角斜斜飞起:“福祸相依,丫头这是因祸得福?”
沈雪垂眸:“女儿参悟了独孤剑法,得空可以向爹爹请教一二。爹,是你把我带出皇宫的吗?这儿,是什么地方?不似桃花山庄。”
“聚春和的客栈,四楼。”沈凯川向冬草摆一摆手,让她速去取膳,然后拉过一张交椅,大刀金马地坐下来,“昨晚的事,你不记得?”
“昨晚?”沈雪推开窗,放进一屋秋阳,声音冰冷,“爹,女儿自己会收拾延庆那老贼,不用爹出手。”
沈凯川叹了口气,“我听陆虎说,昨晚先到华清宫的人是简少华,本意可能是想救你,可见着你中了媚药,心中便生出了不轨。老爹我比慕容小子还慢一步,他是从鹿山赶到华清宫的。”
沈雪皱起眉努力回想,似乎听到炮声,简少华,慕容迟。都赶到了华清宫?沈雪不由自主握住腕上的银镯。有一些记忆慢慢浮上心头,云川府,沐氏王朝。沐容驰,护国公府,慕氏王朝,慕容驰,九眼噬魂兽,桃花妖……沈雪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她算找回全部的记忆了吗?
沈凯川忧虑地:“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
沈雪微微笑了:“爹,那些,不重要。”
沈凯川苦笑:“不重要。你说得轻巧,今天一早,信王亲临镇北侯府,带着十六抬红箱,为简少华来聘你做信王府世子正妃,随后信王妃又来。直说要你现在就到信王府为简少华侍疾,她说,只有如此,才会绝了别人不该有的念想。你闹皇宫时说,简少华要迎你进信王府。又说不做姬妾不以色侍人,就这半天时间,信王府让全长安人都相信,你与简少华早有私情,他们这么做,全了你们两个的脸面,一俊遮百丑,婚期都给沈家送来,十月十一,你及笄的第二日。”
沈雪不由得冷笑:“怪不得南楚天下落在延庆老贼手里,信王府,无知自大的蠢货!跪了延庆老贼二十年,还不知道为什么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