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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陵十年先帝棺中递我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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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签押错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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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仓门开时,城门外的人群先静了一下。

那不是总仓。

总仓归新仓署,新仓署的账一进一出都能把粮吞得干干净净。外仓旧,门轴锈,平日只存军中急料,许多年没人正眼看过。可这一刻,梁守将亲自站在门前,令牌压在掌心。

“皇陵粮车,先入外仓。”

城门军卒互看一眼。

新仓署随从立刻上前:“梁大人,宋大人有令,陆沉砚私运粮车,城中若收粮,同罪!”

梁守将看都没看他。

“宋慎的令若压得住错押,就叫他回城来压。”

随从脸色一变。

赵雪桥站在人群边,怀里的孩子刚喝过药,还在低烧。她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攥着缺口药碗。药碗粗糙,边缘硌得掌心疼,可她不松。

她怕一松,刚开出来的门又关上。

第一辆粮车被押进外仓。

粮袋落地时,灰尘扑起,像埋了十年的旧气终于翻出来。守桥校尉蹲下验封,药铺掌柜在旁记账。粮不入总仓,不进新仓署账,按旧火号、药铺断供账、城门封案三处核验。

每一袋粮都写下去。

皇陵旧号。

入外仓。

先救急。

梁守将当众宣令:“病孩、老人、守城兵、旧军遗属,按户登记领粥。粮不得私分,账不得带离外仓。拒粮令、封药令已封案,错押未明前,任何人不得再以新仓令拒粮封药。”

人群里有人哭出声。

不是大哭。

是那种饿久了、怕久了,忽然听见一碗粥有名有姓地落到自己身上,喉咙先撑不住。

赵雪桥看着第一锅粥架起来。

米下锅,水面浮起白沫。药铺掌柜让药童把退烧药煎在旁边,粥给孩子垫胃,药随后送下去。一个小女孩抱着碗,热气熏得眼睛发红。她娘在旁边不停说慢点,慢点,可自己的眼睛一直盯着锅,像怕下一刻锅就被人端走。

这不是大捷。

可对第一城来说,这就是今夜能活下去的胜仗。

新仓署随从看着外仓账一页页写满,额角渗出汗。

他想走。

赵雪桥先看见了。

“他要送信!”

旧军家属立刻围上去。

随从强作镇定:“我奉宋大人之命回署复令,你们敢拦?”

梁守将转身。

“我刚才传的是,让新仓署副使一个时辰内回府对签。你是回去复令,还是回去毁账?”

随从脸色一僵。

就在这一瞬,他袖中掉出一枚小铜筒。

铜筒滚到赵雪桥脚边。

她弯腰拾起,烫手似的递给梁守将。

铜筒封蜡未破,蜡上压着新仓署急印。

梁守将拆开,只看一眼,脸色便沉了。

“外仓开前,先换北门守军。”

守桥校尉失声:“北门?”

赵雪桥心头一紧。

北门就是皇陵粮车进城的后路,也是陆沉砚被押离第一城后,城中旧军家属还能联络外路的唯一缺口。

梁守将把急令拍在案上。

“送令时间在我开外仓之前。”

药铺掌柜反应过来,声音发凉:“他们早知道粮车会入外仓?”

“不是早知道。”梁守将盯着新仓署随从,“是他们不管粮车入不入,都准备先换北门。粮不入,第一城断;粮若入,旧路断。”

随从转身就跑。

守桥校尉一脚将他踹倒,两个军卒扑上去按住。随从挣扎间撞翻一盏灯,火苗卷向外仓签押副账。

赵雪桥怀里的孩子被火光吓得一颤。

她本能地退了一步,却看见火舌已经舔到案角。案上放着两本账。

一本是外仓入粮旧号。

一本是药铺断供副账。

这两本若烧了,今夜开的粮门和药门就会被说成乱民抢仓,错令也会重新变成一张说不清的纸。

“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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