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荣妃面色一白,手指着董妃却是被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憋着一口气身子抖索的厉害,却又发作不得,髻上玲珑宝簪“簌簌”发出声响。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画屏见此,一时见也是吓得面色青白,那合欢花药说稀罕,却也当真不是什么稀罕的品种,但只是一样,就那合欢二字,又扯到司马原身上,自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担当的,可是董妃分明就是要把脏水往荣妃身上泼,她虽是目中无人了些,到底不傻,怎么也不能牵扯到自己主子身上,当下连忙磕头认错。画幽跪在一旁也是吓得“簌簌”发抖,跟着一个劲的磕头谢罪。
荣妃却突然眉色一沉,心知今日这事情,十有□就是董妃拿的主意,当下再不顾沉鱼,眼看着董妃子问道“妹妹是打定主意不放我这两个奴才了?”
董妃却是一笑“并不是我不放她们,只是她们先犯了规矩在前,有死不悔改再后,这样不守规矩的奴才,要是今日就让姐姐这样平白的带了回去,不给些教训,来日里反而要害了姐姐不是?”
“哼!董良珍,话不用都说的这样的冠冕堂皇的,呵!”荣妃却也是冷笑一声,眼看着董妃道“何况,本宫再怎么不会□奴才,也总比你好,院子里头一连出了两个攀高枝的,知道的说妹妹你大度,尽想着未王爷开枝散叶,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你是害怕失宠,想着法的用手底下的人栓着王爷了,哦!”她突然一拍额头,笑道“可不对了!那陈妃如今也算是个正主了,又生下了郡主,可还记得你这个昔日的主子么?这位沉鱼姑娘也是,妹妹你千方百计的护着她,难保她不是明日的陈妃,可别怪姐姐没有提醒你,你可别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好!”
荣妃却是怒极,一时间说话极尽的尖酸刻薄再不顾一点里子面子,董妃听着也是面色一白,陈妃的事情一直是她心上的一块刺,如今荣妃突然提及,乃是她心思深沉也不能做到喜怒不显于形。
“荣妃娘娘言重了,且不说沉鱼福薄自不能跟陈妃娘娘相提并论,即便是沉鱼日后有那份福气,也自当记得今日是谁百般维护,又是谁处处的刁难!”沉鱼却突然的开口说了一句,今日她本不愿意开口,毕竟这件事情她参与的越少,日后若有有心人清算起干系来她也好洗清,只是董妃却是一时的被荣妃噎住,且现在不管是真是假,她跟董妃也是一根绳上蚂蚱,若因为荣妃的一句话反倒让她跟董妃生了嫌隙,反倒是得不偿失了。
众人忽闻沉鱼开口俱是一愣,董妃回头对沉鱼感激的一笑,接口道“本宫做事一向仅凭良心,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情,况且陈妃妹妹能够诞下郡主自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本宫除了替她高兴之外,却也没有别的心思,再说沉鱼妹妹,我与她一见如故,在这个园子里多多照拂也是应当,相反的是荣妃姐姐,凡是总是以己度人,未免的可笑!”
“好一个以己度人啊!”荣妃狠狠的瞪一眼沉鱼,暗恨她多嘴,要不是沉鱼一句话刚刚董妃的气势早被自己打压下去了,当下暗暗的记住沉鱼,往常的见她出身低贱,自是不愿意多花力气去与她作对,如今见她跟董妃同气连枝的摸样,看来已是两人一心了,若不找个机会除掉沉鱼,难免董妃做大,当下心里虽这样想,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只是再看一眼沉鱼,转头看向董妃“妹妹既是这样说,姐姐若再多说半句,未免小人之心了,我只问一句,今天这人是不放了?”
董妃眉心一舒,笑道“怎么能救不放了,好好的两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又是姐姐从娘家带过来贴心的人儿,再怎么不济也不能为了两朵花酒为难了去啊?”她转头又对沉鱼一笑“妹妹说是也不是了?”
沉鱼只是一笑,却未答话,只是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又看一眼冰清,却见她怔愣在当场,好似发呆一般,当下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我这个院子里头的丫头虽是粗鄙倒也不是那为了鸡毛蒜皮小事斤斤计较之人,不如让她将详细的情形给两位娘娘说上一说,是非曲直,三人也都在场,不如就当场对质一番,若两位姑娘也就是采了几朵花儿,那便也就算了吧!”